程昱桥虽然很着急,但是按部就班地帮南星办好了签注,又给她买了点吃的才出。
上了车后,他便继续打电话。
因为还是说的粤语,南星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可从他紧皱的额头,大概能猜到一些。
她抿了抿唇,慢慢抬眼看向司机,他也是一脸愁容,如此焦灼的氛围,弄的她都有些吃不下了。
自从苏爷爷去世后,她再也没有经历过亲人病危,就算之前母亲和姥爷相继离开对她的打击很大,那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当时那种悲痛欲绝的心情在时间的流逝里慢慢消退,但是看到身边人这样,脑海中深层的回忆被一点点唤醒,不自觉地就溢出了悲伤之意。
出了这种意外,南星知道再怎么安慰也不能缓解情绪,所以只是把喝了两口的椰子递给了程昱桥。
“你要不要喝点,还是很清爽的。”
他正看着窗外,越想让自己冷静,却有更多和外公外婆相处的画面浮现。
听到南星说话,他深呼吸后才扭头看她。
她的眼里满是担忧,又扫了一遍那会买的吃食,现还是喝椰汁合适,便轻声开口。
“没有别的吸管了,你不要介意。”
然后她抽出纸巾在吸管口擦了擦,直接把椰子捧到了他的眼前。
“喝点吧。”
程昱桥本来就因为外公生死不明有点想哭,她这温柔的语气让他更加难受了。
他没有说话,接过椰子后,便背对着她开始喝。
南星看着他这轻颤的肩膀,也不再吭声。
车上就这么无言了一路,直到进了香港。
“都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外公还是没有醒吗?”
程昱桥拿起手机盯着duap的群聊界面,记录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
“没有。”
他的眼眶变得通红,距离浅水湾越近,他指尖的颤抖就加剧一分。
“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还在抢救,等我们到了外公正好就醒了。”
“嗯。”
车子慢慢上了山,在半山腰处的别墅慢慢放缓了度,不等停稳,程昱桥便直接下车跑向了屋内。
“不好意思顾小姐,四小少爷也是心急。”
南星小幅度地摇了下头,“没关系。”
“二小少爷和四小少爷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青岛,但是每逢节假日都会过来,而且在四小少爷小时候二小姐和二姑爷很忙,有一整年都在香港住的,所以感情很深。”
王师傅的语很慢,用着略显生疏的普通话和她说的这些,光是这拗口的称呼就让南星震惊了,他还能这么流畅的顺下来,也是够厉害的。
“这样啊,那我要不要进去看一眼老爷?”
王师傅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但是因为是斜着身体坐的,所以南星并没有注意到。
“您是四小少爷的朋友,叫老爷外公就可以了。”
南星嗯了一声,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刚才进来的时候,院里就有很多女佣在清扫,如果家里真的出事了,应该不会有心情做这些的吧。
再说称呼什么,也不是重点啊。
“外公是不是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