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别人只当他运气好,蜀王挑十八亲卫,他刚好是第十八个。
前面的黑影渐渐露出怯势,慌不择路的乱闯,秦涧却没有耐心随他兜圈子,顺手从树上一摘,飞叶如刀追向黑影的双腿。黑影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他落地上前再补了手刀,将人直接砸晕,随手丢入一间空房。然后急急返回王妃门前,担忧的叫道:“王妃!”
屋内依然没人应答,他只好闯了进去,目光一扫,在窗边的美人榻上看见委顿的人影。
“王妃!”
榻上的佳人身躯轻颤,嘴唇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贝齿紧咬,似乎在克制着什么痛苦。
秦涧小心翼翼的将人环进怀中,焦急的声声低唤。
怀中的女子终于似有所觉,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平时淡漠无情如深潭一般深邃而神秘的眼,现在却秋水横波,盈盈于睫,似有光华在暗处流转,动人心弦。仔细看,甚至能看见微微上调的眼角染上绯红。
秦涧醉倒在这样的眼波里,他多想吻上这双眼来满足自己内心疯狂的渴求。
他哑声问道:“王妃,你怎么样了?发生了何事?”
怀中的美人盈盈的看着他,声音虚弱的道:“是秦涧啊?”
“是,属下秦涧。”
“秦涧?”似乎是确认般的再唤了一声。
“属下在。”
怀中的女子伸手拉下他的头,重重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繁忙之间写成,解压娱人娱己,不足之处望多包涵。
第3章
秦涧几乎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们呼吸缠绕,紧紧相拥,如同世间最亲密的爱人。
这是梦吗?这是梦吧。但是怀中柔软的身躯和冰凉的发丝都是那么的真实。
这即不是梦,便不能像梦中那样遵从本心。
他艰难的中断了让他万分甜蜜的吻,替她细心的擦去短短时间额头又沁出来的汗珠,又如同手捧珍宝一样将她安置在榻上。
“王妃,你先忍忍,我去找人来。”
但是榻上人的痛苦却不断升级,即使没有叫出声来,秦涧也能从她急促的呼吸辨别。
他本来要离去的脚快速在原地生根,心中的念头像疯长的蔓藤一样将他牢牢的束缚在原地。留下来,她需要你。留下来吧,这不正是你心中所想。
青年猛然回头,将女子重新纳入怀里,这一次的吻如绵绵细雨,落在湖水般的眼上,玉葱般的鼻上,柔嫩的脸颊,花瓣一般的嘴唇。衣衫如花朵绽开又凋落一般层层退去,一路抵死缠绵从靠窗的美人榻到了柔软的床上。
秦涧觉得自己疯了。
那就疯吧。
*
秦涧突然惊醒,在黑暗中慌乱四顾,看见坐在窗边一动不动的人影。
他翻身下床,“属下罪该万死,请王妃降罪!”
惶恐甜蜜,担忧焦急,万种情绪纷纷杂杂。惶恐王妃会恼怒厌恶自己的趁人之危,甜蜜于自己和她肌肤相亲,担忧焦急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他目力极佳,就算在夜晚也不妨碍。他前方的地毯上,一抹殷红的血迹刺痛他的眼。
“你是有罪,却也救了我。”嗓音依然是慵懒而漫不经心,这次还多了一些沙哑。
王妃转过头来看着地上跪着的青年。
地上的青年即便跪着,背脊也挺直如松。王妃的面色漠然,仿佛刚刚发生的事并未对她产生什么影响。
她顺着青年的目光看着地上的血迹,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很奇怪?成婚之后恰逢国丧,王爷去年离开时孝期还未过,所以如你所见。”
得到了女子宝贵的东西,秦涧却高兴不起来。
他低声说道:“属下该死,这件事属下来想办法遮掩。事情一了,任凭王妃处置。”
“你能有什么办法?”
秦涧沉默,他想说办法有很多,暗中找人代替,或者鱼鳔装入鸡血。但是他说不出口,王妃优雅高洁之人,本不应该沾染这些阴诡手段。
夜雨打窗,他这才察觉到,外面不知不觉又是风雨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