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帅!”吴所畏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什么意思?你先把我的伤心事勾起来,勾起来之后你说今天不适合谈这个?你都不安慰我两句?”
姜小帅被他这一嗓子吼得直缩脖子,旁边的郭城宇看了他一眼,递过来一个“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的表情,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姜小帅瞪了郭城宇一眼,转过头,一脸无奈地看着吴所畏:“行了行了,别装了。等小醋包和甜甜圈的孩子生了,办满月宴的时候,我给你包个更大的,行了吧?”
吴所畏眼睛瞬间亮了,刚才那点委屈消失得无影无踪,跟变脸似的:“多大?”
姜小帅嘴角抽了抽:“比这次大。”
“大多少?”
“……你能不能别这么较真?”
吴所畏嘿嘿一笑,拍了拍姜小帅的肩膀:“师傅,我就知道你最疼我。”说完,他心满意足地转回去,认真看起了兜兜和圈圈的表演,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岁月静好。
姜小帅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愣了三秒,扭头看池骋:“他什么时候能不这样??”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了姜小帅一眼,淡淡地吐出:“你葬礼的时候。”
姜小帅:“…………”
郭城宇听见这句话,无声的给池骋竖了一个中指!
中华优秀传统美德
客厅中央,兜兜和圈圈又开始了第二轮的表演。
这次兜兜演奥特曼,圈圈演怪兽,兜兜一脸正气地叉着腰,圈圈张着小手“嗷呜嗷呜”地叫,两个人角色互换但剧情不变,还是那套“光线”打“怪兽”的路子。
兜兜发射光线的时候,整个人蹦起来,落地的时候差点没站稳,踉跄了两步,但他面不改色地站稳了,小手一挥:“怪兽,你已经被我打败了!”
圈圈配合地往地上一倒,倒得比上次还夸张,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白嫩嫩的小脸上全是“我死了我死了”的表情。
全场又是一阵爆笑。
吴所畏笑得直拍大腿——这次拍的是池骋的腿,拍得啪啪响,池骋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拍麻的大腿,又看了看笑得前仰后合的人,叹了口气,默默地把腿往旁边挪了挪。
吴所畏的手跟长了眼睛似的,追过去继续拍。
池骋放弃了。
兜兜和圈圈表演完毕,两个小家伙手拉手鞠了个躬,兜兜一脸得意地宣布:“表演结束!现在——我们一起吃蛋糕吧!”
“好!”全场最捧场的依然是吴所畏,巴掌拍得震天响。
池佳丽站在蛋糕旁边,兜兜站在她左边,圈圈站在右边,两个小家伙一人拿着一把塑料小刀,在池佳丽的帮助下,歪歪扭扭地切下了第一刀。
池佳丽蹲下来,笑着问兜兜:“第一块蛋糕,你想给谁呀?”
兜兜想都没想,端起盘子,噔噔噔就跑了。
他绕过池远端,绕过钟文玉,绕过吴妈,绕过詹姆斯,一头扎进吴所畏怀里,仰起小黑脸,把蛋糕举得高高的:“舅妈!先给舅妈!”
全场安静了一秒。
池远端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兜兜的背影,又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跟烟花似的炸开了,灿烂得整个客厅都亮了。他接过蛋糕,一把把兜兜抱起来,在他小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哎呀!不愧是我的小外甥!舅妈没白疼你!”
兜兜被亲得嘿嘿直笑,小黑脸上全是得意,扭头看了圈圈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我先给的!
圈圈不服气了,小嘴一撅,白嫩嫩的小脸鼓成一个小包子,端着蛋糕也噔噔噔跑了过来:“舅妈!我也要舅妈亲亲!”
吴所畏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把圈圈也搂过来,在小白脸上也狠狠亲了一口:“亲!都亲!舅妈两个都疼!”
圈圈满意了,窝在吴所畏怀里,跟兜兜一人占一边,两张小脸——一张黑得像煤球,一张白得像雪球——都笑得跟朵花似的。
池远端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地喝了口茶。
但他端茶杯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茶杯底碰到茶托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钟文玉听见了,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凑过去小声说:“怎么了?吃醋了?”
池远端面不改色:“没有。”
钟文玉挑眉:“那你刚才那下摔那么响?”
池远端沉默了一秒,把茶杯端起来,又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手滑。”
钟文玉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看着吴所畏怀里那两个小家伙,忍不住感叹:“小吴这孩子啊,就是招兜兜圈圈喜欢。你看,第一块蛋糕就给他了,我这个亲姥姥都得排后头。”
接下来就是送礼物的环节了。
客厅中央铺了一块毯子,两个小家伙盘腿坐在上面,眼睛亮晶晶的,像两只等着投喂的小松鼠。
钟文玉第一个掏礼物,从身后拎出两个大盒子,笑眯眯地递过去:“姥姥给买的,乐高!一人一盒,不许抢。”
兜兜接过来一看,是奥特曼主题的乐高,眼睛瞬间亮了,小黑脸上那两口白牙咧得能看见后槽牙:“哇!!!”
圈圈白嫩嫩的小手捧着盒子,翻来覆去地看,喜欢得不行,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姥姥!”
钟文玉笑得合不拢嘴,扭头看了池远端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该你了。
池远端面对外孙的时候,那叫一个慈祥,那叫一个讨好,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小小的锦囊,一人一个,递过去:“戴着,保平安,姥爷的乖孙们都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