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池骋正好翻了个身,一只胳膊搭过来,精准地搂住了他的腰,把他往被子里拖。
吴所畏一巴掌拍开那只手,瞪了他一眼。
池佳丽在电话那头满意了,声音明显松快下来:“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忘了呢。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到?——”
“快了快了,买完就过去!”吴所畏一边说一边用脚踹池骋。
池骋被他踹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吴所畏光着脚站在地上,头发炸得跟个刺猬似的,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在衣柜里翻衣服,表情那叫一个兵荒马乱。
池骋靠在枕头上,看着这场面,嘴角翘了翘,又闭上了眼睛。
吴所畏挂了电话,回头一看——池骋居然又睡着了!
吴所畏怕甜甜圈半夜发动,每隔一个小时定了一个闹钟,决定起床去看看甜甜圈的状态,结果每一个闹钟都是池骋关掉池骋去看的,吴所畏睡的那叫一个
“池骋!!!”他一嗓子嚎过去,声音大得连客厅里的辛巴都跟着叫了两声,“起床!快起床!兜兜圈圈生日!你姐电话都打过来了!你还睡!”
池骋被他这一嗓子嚎得彻底清醒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起床气的沙哑:“几点了?”
“快九点了!”吴所畏已经把t恤套上了,正在跟裤子较劲,一条腿蹦来蹦去的,“赶紧赶紧,两个小崽子等着呢!”
池骋看着他那个手忙脚乱的样子,慢悠悠地掀开被子下床,不紧不慢地走进卫生间,丢下一句话:“急什么,又不是你过生日。”
“池骋!!!”
两个人以史上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毕,冲出家门。
上了车,吴所畏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礼物。
吴所畏一脚刹车踩下去,整个人愣在驾驶座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完了。
礼物。
他这几天光顾着操心甜甜圈的红包、公司的方案、兜兜圈圈的生日——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买了礼物的!
“你等着!”吴所畏丢下一句话,拉开车门就蹿了出去,跑得比被狗撵还快。
池骋坐在副驾,看着那个飞奔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三分钟后,吴所畏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怀里抱着两个包装精美的盒子,跟捧着什么传家宝似的,小心翼翼地塞进后备箱,还拿旁边的购物袋盖了盖,生怕磕着碰着。
池骋看着他那副做贼一样的架势,忍不住问:“你到底准备了什么?”
吴所畏爬回驾驶座,关上门,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眼睛亮得跟偷了腥的猫似的:“我跟你讲,我这个礼物,那叫一个绝!”
池骋挑眉。
吴所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始他的演讲:“为了教他们学会舅妈的绝招,也为了弘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我决定——”他故意拖长了音,“送他们两个一人一个存钱罐!”
池骋愣了一下。
“而且是只进不出的那种哦!”吴所畏补充道,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得意,下巴微微扬起,等着被夸。
池骋看着他那个嘚瑟的小模样,嘴角抽了抽,但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吴所畏不满地瞪他,“我这个礼物怎么了?多有意义啊!从小培养理财意识,学会攒钱,这是受益终身的好习惯!以后他们长大了,会感谢我的!”
池骋收了收嘴角,一脸真诚地点头:“有道理,吴总说得对。”
吴所畏满意地哼了一声,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开了一段,他忽然又开口:“对了,你这个当亲舅舅的,准备了什么礼物?”
池骋靠在椅背上,淡定地回答:“大宝,咱俩不是一家的吗?”
吴所畏立刻摇头:“不行不行!之前小醋包和甜甜圈结婚,詹姆斯和佳丽姐要合一个红包,我都说不行!咱俩要是合一个礼物,那岂不是太难看了?我吴所畏丢不起这个人!”
池骋看着他那一脸“我很讲原则”的表情,哭笑不得:“那怎么办?反正我没钱。你一天就给我十六块,那十六块有十块都花在你身上了——我还哪有钱给那两个小崽子买礼物?”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那叫一个委屈,表情那叫一个无辜,活脱脱一个被剥削的可怜劳工。
吴所畏扭头看了他一眼,眯起眼睛:“你这是在怪我每天给你十六块给少了?”
池骋的求生欲瞬间爆棚,坐直身体,表情那叫一个真诚:“哪有!你一天给我十六块,我都能存下两块呢!一个月就是六十,一年就是七百二——十年就是七千二!这可是一笔巨款!”
吴所畏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账算得嘴角直抽,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行了行了,”他大手一挥,豪气万丈,“等会儿去商场,给你那两个小外甥买礼物!吴总买单!”
池骋立刻配合地点头:“吴总大气!吴总威武!”
吴所畏被这两句夸得浑身舒坦,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了,连油门都踩得更有劲了。
圈圈,你以后肯定是个干大事的人!
两个人拐进商场,站在玩具店门口,池骋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排排货架,最后定格在两盒一模一样的奥特曼模型上。
他拿起来看了看——包装挺大,看着体面,关键是,两个小家伙都喜欢奥特曼。兜兜喜欢迪迦,圈圈喜欢赛罗,这套模型正好两个都有,一人一个,不偏不倚。
“就这个了。”池骋干脆利落地拿了两盒。
吴所畏凑过来看了一眼价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