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这可是你说的。”
“等你好了,咱们就……‘好好录几个’。”
“保证让吴总您‘满意’。”
他故意把“好好录几个”和“满意”这几个字咬得又慢又重,充满了无限暧昧的遐想空间。
吴所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紧接着又“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他瞪着池骋,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憋出一句:
“你、你……”
他简直想抽自己一嘴巴!让你嘴硬!让你逞能!这下好了,不仅没混过去,还把自己给套进去了!什么叫“好好录几个”?还“满意”?池骋这混蛋脑子里肯定已经勾勒出八百种不重样的“录制方案”了!
他看着池骋近在咫尺的、带着势在必得笑意的俊脸,再想想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和未来至少一个多月的“伤残”生涯,以及伤愈后可能面临的“地狱级”录像要求……
吴所畏眼前一黑,感觉刚止住的疼痛又隐隐作祟了。
完了。
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顺手把未来的自己一起埋进了坑里。
他悲愤地闭上眼睛,把脸扭向一边,不想再看池骋那张“可恶”的脸。心里的小人已经瘫倒在地,痛哭流涕:我的反攻大业……遥遥无期了……现在还多了个“录像”的紧箍咒……
池骋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又羞愤交加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好了,不逗你了。先好好养伤,把胳膊养好最重要。其他的……以后再说。”
吴所畏没吭声,但也没把手抽回来,只是睫毛轻轻颤了颤。
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输液管里药液滴落的细微声响。
吴所畏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睡去,只是睡梦中眉头还微微蹙着,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录制现场。
池骋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又看了看他胸前那坨显眼的石膏,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
嗯,养伤期很长。
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构想那个“让吴总满意”的“录制计划”。
至于现在……
先当好二十四孝好老公,把自家这只折了翅膀还嘴硬的小豹子,好好照顾到痊愈吧。
池骋才是亲生的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是被一阵熟悉的、带着心疼又夹杂着怒气的念叨声吵醒的。
麻药劲过了,胳膊上的钝痛清晰起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见自家老妈吴妈正站在床边,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小兔崽子,一点都不消停!”吴妈的声音压得不高,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我才回去多久啊?啊?先是小池腿折了,在医院住着,好不容易好了,这才几天?好嘛,现在又是大穹你的胳膊折了!你们这两个小祖宗,怎么就不注意一点?非得轮着番儿往医院跑是吧?”
池骋正站在一旁,垂着眼,脸上是少见的、带着歉意的温顺表情,低声应着:“妈,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畏畏。”
吴妈一听,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甚至还带着点安抚:“小池,这怎么能怪你呢?他这么大一个人了,洗澡怎么还能摔倒呢?肯定是他自己毛毛躁躁,不小心!”
吴所畏本来还因为疼痛和刚醒有点懵,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大半!一股“这都什么跟什么”的憋屈感直冲天灵盖!
他一个激动就想坐起来理论,结果牵动了伤臂,疼得“嘶”一声,但他还是顽强地用没受伤的右手撑住床,仰起头,对着吴妈就开启了控诉模式:
“妈!您这心偏得也太过分了吧!”吴所畏声音因为疼痛和激动有点抖,“池骋腿折了的时候,您天天念叨‘都怪大穹没照顾好小池’!现在好了,我胳膊折了!您怎么还怪我?您怎么不怪他?!”
他指着池骋,一脸“罪魁祸首就是他”的悲愤。
吴妈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搞得一愣,随即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吴所畏打着石膏、吊在胸前的胳膊,又看了看旁边“乖巧认错”的池骋,逻辑清晰地反驳:
“我怪小池什么?怪他没帮你洗澡?还是怪他没把你栓裤腰带上?你自己洗澡不注意,地滑摔了,我怪得着人家小池吗?你这么大人了,还需要人家寸步不离帮你洗啊?再说了,小池腿刚好,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吴所畏:“……”他张了张嘴,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这让他怎么说?!难道要跟老妈坦白:您儿子我昨晚不是一个人在洗澡!是邀请您那位“乖巧懂事”的儿媳妇一起共浴!然后因为试图销毁对方企图录制的“不雅视频”才英勇负伤?!
这话能说吗?不能说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妈那副“我儿子就是毛躁,小池受了委屈”的笃定表情,再看看池骋那厮低着头、嘴角却可疑地微微上扬的侧脸……
吴所畏感觉自己的内伤比胳膊上的伤还重!
这哑巴亏,他是吃定了!
他悲愤地重新躺倒,用没受伤的手拉起被子,蒙住了头,只留出几缕倔强的呆毛在外面,瓮声瓮气地抗议:“……反正您就是偏心!”
吴妈才不管他,转身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一边拧盖子一边继续念叨:“我偏心?我偏心谁了?我这是讲道理!快起来,妈给你炖了骨头汤,趁热喝,以形补形!”
说着,盛了一碗香气扑鼻、奶白色的汤出来。
池骋非常有眼色地上前,接过汤碗,试了试温度,然后坐到床边,轻声对被子团说:“大宝,起来喝点汤,妈特意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