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所畏傲娇地把头一扭,视线瞥向窗外,肩膀还故意往旁边垮了垮,做出一副“拒绝亲近”的姿态,拉长了语调,拿腔拿调地说:“我警告你池骋,昨天那事儿,没完!昨晚没一脚把你踹去楼道里睡冷地板,那纯粹是看在我舍友们的面子上!怕他们看笑话,影响我吴总在宿舍英明神武、成熟稳重的形象!丢了面子,你赔得起吗?”
池骋被他这番“义正辞严”又漏洞百出的说辞逗得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环在吴所畏腰侧的手指,安抚性地轻轻摩挲着,语气放得更加温柔,带着十足的耐心和宠溺:“是是是,吴总大人有大量。那请问英明神武的吴总,小的要怎么做,才能获得您的原谅呢?只要您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照办,绝无二话。”
吴所畏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面对着池骋,但双手依然抱在胸前,摆出了一副审讯的架势,抬了抬下巴:“态度还算端正。那……你先自己说说,你错哪儿了?”
池骋,还好你昨晚来了
池骋几乎是不假思索,语气诚恳地接话:“我错在不该轻信外人的挑拨离间,没有第一时间无条件地信任你,还因此对你发脾气,是我的不对。”
“就这?”吴所畏闻言,漂亮的眉毛一挑,脸上那点故意摆出的严厉有点绷不住了。
他突然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又要碰到池骋的下巴,眼睛直直地望进池骋深邃的眼底,“池骋,你觉得我生气,仅仅是因为你没信任我吗?”
池骋愣了一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解和困惑——难道……不是这个原因吗?除了这个,自己还做错了什么?
看着池骋难得露出的茫然神情,吴所畏心底那点因为被误解而残存的委屈,又悄悄冒了点头。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认真沟通的意味。
他伸出一根手指,先是轻轻戳了戳池骋结实紧致的胸口,那里心跳沉稳有力。
“池骋,”吴所畏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果……我是说如果,昨天那个视频里的主角换成是你,我肯定也会吃醋,会不高兴,会误会,甚至可能反应比你还激烈。”
他顿了顿,指尖顺着池骋胸口的线条,缓缓向下,轻轻划过紧实的腰腹,最后停在他身侧。
这个动作不带情色,只有一种温柔的抚触和强调。
“但我真正气的,不是你吃醋,不是你在意。”吴所畏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池骋,“我气的是,你连问都没问我一句,连一个让我解释、让我澄清的机会都不给。你直接用那种……带着怒气、甚至是惩罚意味的方式,来对我,来‘发泄’你的情绪。”
他的声音更柔,却带着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那种事……池骋,它应该是在我们彼此相爱、心意相通的前提下,带着珍惜、温柔和渴望去做的。它是我们表达爱意、感受亲密的一种方式,是让彼此更快乐、更贴近的途径。”
吴所畏的指尖在池骋身侧轻轻点了点,带着无限的认真:“它不应该,也绝对不能,成为你用来发泄不满、证明占有、或者……惩罚我的手段。你不舒服,你吃醋了,你该跟我说。你可以抱着我,告诉我你心里难受,你看见别人靠近我你不高兴,我们可以好好谈,我可以哄你,可以跟你解释一千遍一万遍。而不是……”
池骋听着吴所畏这番话,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疼,瞬间明白了吴所畏昨晚真正的委屈和难过在哪里。
他何尝舍得真的伤害吴所畏一丝一毫?前天晚上,被醋意和莫名的恐慌冲昏头脑时,事后回想起来,他自己都心疼后悔得不行。
他连对吴所畏说一句重话都要在心里反复掂量、难受好久,更遑论用任何方式去真正地伤害他。
池骋收紧手臂,将吴所畏更紧地圈进怀里,一只手攥住了吴所畏停留在他身侧的那只手,指尖带着温热而珍重的触感,包裹住吴所畏微凉的指尖。
他看着吴所畏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清澈和坦诚让他心头发烫:“那……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吴所畏看着他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愧疚、珍视,还有那毫不掩饰的心疼,心里最后那点小疙瘩,也像是被温泉水泡过一样,彻底软化、消散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像是晨光终于穿透云层,洒满了整个湖面。
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微微仰起脸,主动吻上了池骋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的唇。
唇瓣相触的瞬间,温热柔软,带着彼此熟悉的气息。吴所畏含糊地、带着点撒娇的鼻音,在亲吻的间隙低语:
“池骋……还好你昨晚来了。”
他轻轻啄了一下池骋的下唇,继续道:“不然……我真的要下定决心,起码一周都不理你了。”
池骋心头那最后一丝紧绷和忐忑,被这句话和这个吻彻底熨平,化作一股暖洋洋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反手扣住吴所畏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加深了这个晨间的亲吻,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所有的歉意、爱意和失而复得的庆幸,都倾注在这个缠绵的吻里。
温热的呼吸再次紧密地交织在一起,比刚才鼻尖相蹭时,更加炽热,更加深入。
然而,就在这个温情脉脉、误会冰释的时刻——
“砰!!!”
宿舍门被毫无预兆地、猛地从外面推开!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