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骋心里一喜,脸上瞬间漾开笑意,快步走过去拉开门,语气带着宠溺的纵容:“大宝,回来了……”
话音戛然而止,门口站着的不是吴所畏,而是汪硕。
池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神骤然变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语气冰得像淬了霜:“你来干嘛?”
汪硕没理会他的冷脸,径直推开他走进屋里,目光扫过玄关处的照片墙,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笑意。
照片墙上贴满了池骋和吴所畏的合照——有在玉米地里笑得开怀的,有在公司剪彩时并肩而立的,有在批把树下比着剪刀手的,有在篮球场挥洒汗水的,还有窝在沙发上相依相偎的,每一张里,两人的眼里都只有彼此,般配得刺眼。
“这就是你和吴所畏的爱巢?”汪硕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一张照片。
池骋没关门,指尖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新消息。他冷冷地看着汪硕,没说话。
汪硕慢悠悠地走过照片墙,细细打量着每一张照片,像是在审视什么。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脸上挂着阴鸷的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池骋:“吴所畏没回来吧?”
池骋抬眼,眼底的寒意更甚:“什么意思?”
汪硕一步步凑近,身上的香水味混杂着莫名的气息,让人不适。
他停在池骋面前,声音压得很低:“我在他公司买了一批艺术装置,今天他来我家测量尺寸。可他手脚不干净,趁我不注意,看了我的电脑。”
他顿了顿,看着池骋瞬间紧绷的脸色,笑得更得意了:“咱们当初的那些录像,可都存在里面呢。你说,他看到当年意气风发的你,是如何在床上与我翻云覆雨的,会是什么反应?”
“你到底要干什么?”池骋一把扯住汪硕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拎起来,声音里带着蚀骨的寒意,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
汪硕冷笑一声,丝毫不怕他的怒气,反而梗着脖子,嚣张地挤出两个字:“玩啊。”
“看你俩闹矛盾,我就高兴。”他看着池骋眼底的怒火,像是找到了极大的乐趣。
池骋再也忍不住,伸手掐住汪硕的脖子,力道越来越大,眼底满是杀意,恨不得当场掐死眼前的人。
汪硕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却依旧倔强地瞪着他,嘴角甚至还挂着挑衅的笑:“继……继续……”
畏畏,你去哪了?
池骋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猛地松了手,汪硕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汪硕,别拿我对你的容忍,来衡量咱俩的感情余温。”池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我对你,仅仅是一份尊重,一份对我曾经苦等两年的尊重。但你要明白,是两年,不是三年。从去年吴所畏闯进我生活的那一刻起,我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就再也没有你的位置了。”
汪硕缓过劲来,红着眼眶瞪着他:“你对我只有尊重?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那些开心的、难过的,你都忘记了吗?”
池骋看着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反而突然想起吴所畏——如果是吴所畏,遇到这种事会怎么做?大概会叉着腰,把汪硕狠狠骂一顿,然后潇洒地让他滚吧。
一想到吴所畏那副又凶又可爱的模样,他紧绷的眉眼不自觉舒展了些。
汪硕看着他脸上的神色渐渐柔和,以为他是想起了两人过去的时光,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猛地凑上前,就要吻上池骋的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池骋脑海中突然闪过ktv里吴所畏红着眼眶说的话:“池骋,如果这次汪硕亲你,你没躲开,我就不要你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恍惚。
他猛地抬手,一把推开汪硕,力道大得惊人。
汪硕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一声。
池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坚定得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汪硕,我不爱你了。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不……不可能!”汪硕猛地抬起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滚落,他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池骋,你怎么可能不爱我?你明明以前那么爱我!”
池骋没再看他一眼,转身拿起车钥匙,大步往外走——他现在只想找到吴所畏,只想确认他没事。
他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又给吴所畏打了个电话,依旧是关机提示。
恐慌像潮水般将他淹没:吴所畏看到那些视频了,他该多难过啊?
池骋懊恼地捶了一下方向盘,心里满是自责。
他想起自己总是让吴所畏伤心,让他不安,而吴所畏却像个小太阳,一次次包容他,治愈他。
明明吴所畏比自己小,却教会了他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珍惜。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郭城宇的电话,语气急切:“城宇,畏畏去你家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郭城宇的声音带着疑惑。
“姜小帅能联系上他吗?他手机关机了,我找不到他!”
“你别急,我让帅帅试试。”郭城宇听出他语气不对,连忙安抚。
过了几分钟,郭城宇回了电话:“不行,帅帅也联系不上他,手机关机,信息也不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汪硕把以前那些视频给畏畏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姜小帅的声音:“大畏以前跟我说过,他从小到大受了委屈,就会回老院找阿姨。你快去老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