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那双泪光盈盈的眸子,浓黑的长睫轻颤着。下一刻,
谢怀琤只觉得怀中一热,却是她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怀中的人埋首在他衣襟之上,静默了片刻,忽而颤抖了起来。谢怀琤感受到有轻微的湿热,不由得心中一紧,抬手落在了她背上抚了抚,柔声道:「窈窈。。。。。。」
多日未见,他心中亦是酸楚。
千防万防,却依然没防住太子做的手脚。本以为谢怀衍会率先从自己下手,谁知他却出其不意,先用那卷经书为引,将祥瑞之兆冠到了谢怀琤身上,在谢怀琤专心防备时又猝不及防设下计谋,最终引到了姜清窈身上。事涉太后,即便谢怀琤想出手阻拦,也无法如愿。
就这样,重活了一世,他却还是没能改变赐婚的命运。谢怀琤一面觉得无力,一面又恨自己无能。
他眼底酸涩,落在她背上的手下意识用了些力道:「窈窈,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姜清窈止住啜泣,仰头看他,低声道:「不要说这种话。太子此招,又有谁会预料到?阿琤,这些日子,我。。。。。。很想念你。」
她揪住他的衣襟,喃喃道:「往後,我们或许不能再这样见面了。若是被太子察觉,他一定会大为恼怒,从而对你不利的。」
谢怀琤一时间未语。姜清窈心中忧急,又道:「我知道,你是不是和哥哥说,想要出手阻拦这门婚事?可当初是陛下亲口定下的,又是为了太后祈福而下的旨,难道你要与陛下的意思相悖吗?」
许久,他淡淡笑了笑,道:「窈窈,你还记得从前我同你说过我的打算吧?」
姜清窈怔了怔,颔首。
他道:「我自然知道,在如今的情形下想要改变这一切,无异於蚍蜉撼树。因此,我不会和父皇正面相对抗。」
姜清窈心中渐渐明白了过来:「你是要和太子——」
谢怀琤点头,悄然止住了她未出口的话:「与其想着怎麽让父皇收回成命,不如先折断他的势力。他若是失了势,亦或是惹恼了父皇,想来这门婚事也会随之作罢的。」
「可太子多年来一直深受陛下喜爱,从未有过任何失宠的时候,」姜清窈道,「他身为嫡长子,居储君之位本就是众望所归,又契合礼法和传统,陛下不会轻易对他失望的。」
谢怀琤道:「我明白。想要击垮太子,只能从父皇最介怀最不能容忍之处下手。」
他唇角挑起一个极浅淡的笑:「窈窈,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是。。。。。。」姜清窈霍然盯住他,「太子若是出事,姑母她——」
谢怀琤道:「母后只是太子的养母,且从不涉朝堂之事,即便太子真的失宠,父皇也不会迁怒於她。况且,我会拼尽全力维护母后的。」
「至於那桩婚事,」他抬手抚过她的发丝,「如今尚未到山穷水尽之时,只要一日未成婚,就不算是到了绝境。」
「我不会轻易放弃,」谢怀琤凝视着她,声音低柔,「窈窈,你相信我。」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万死不辞。我一定会娶你的。」他声音带着滚烫的热意,让姜清窈如浸在寒冰之中的心悄然回暖。
头顶上分明还悬着那如利刃般的圣旨,令人喘不过气来,可听着眼前人的话,她却倏然松了口气,情不自禁地相信他一定能扭转局势,让彼此如愿。
门外,姜湛轻轻叩了叩,示意两人尽快离开。谢怀琤不舍地用力抱了抱她,这才留恋地松开手,道:「窈窈,你们先走一步。」
他注视着她缓缓转身行了几步,忽然又出声唤道:「窈窈。」
姜清窈回头:「怎麽了?」
「接下来我们或许没法见面,不论你从身边人口中听说了什麽朝堂之上的风云和波澜,不论情势於我是不是有利,都不要过於在意,也不必为我担心,」他的眼眸显得格外清亮黝黑,「这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人和事。一时的失意和挫败并不代表着我再无翻身的可能。」
「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走一条很艰难的路?」姜清窈心弦一颤,低声问道。
谢怀琤冲着她微微一笑:「我会斩除一切荆棘,堂堂正正地迎娶你的。」
姜清窈忍着泪意,道:「好。我记住你的话了。」
「我会等你的,阿琤。」她再度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毅然决然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她关好门,轻吸了吸鼻子。姜湛仔细瞧着她发红的眼睛,蹙眉道:「五殿下。。。。。。不曾有什麽逾距之举吧?」
姜清窈一愣,随即摇头:「哥哥放心,他不是那般轻薄无礼的人。」
她顿了顿,道:「我已经与五殿下说好了。我愿意等他,等他将那些阻碍一一清除。」
姜湛眉头紧蹙,许久才叹了一口气道:「窈窈,你决定了吗?」
「你觉得五殿下真的能和太子殿下一争高下吗?」
姜清窈点头:「我相信。」
「可是,」姜湛沉默半晌,低低道,「我们这样做,姑母会怎麽样?」
「她将太子视若己出,若太子真的败在了五殿下手下,她会如何去想五殿下?」
姜清窈抿唇,一字一句道:「若是能让姑母看出太子的真面目呢?唯有这样,才不会连累到姑母。」
姜湛面色变了变,随即归於平静:「我明白了。」
兄妹二人不再多言,径直离开了酒楼。<="<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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