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澜翘了半天课,跟着两人去了医院。
裴之还被昨日的小插曲弄得心有余悸,总觉得带上温怀澜也许更安全些。
“他这个耳朵是营养不良造成的?”温怀澜听了一路,发现裴之还只对治疗康复这些事感兴趣。
裴之还有点无语,面上不显,很委婉地应付他:“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那怎么理解?”
“就是他耳蜗上缺了个结构,需要做手术装一个仿生的,才能听见。”裴之还说得很慢,“但是国内技术不太成熟,丰市也没有成功的案例,加上温叙身体挺弱的,所以温董说来这里看看。”
温怀澜表情也有点无语,听出了温叙聋哑和营养不良毫无关系。
“呃,意思就是。”裴之还用余光打量温怀澜,“营养不良不太好做这个手术。”
温怀澜轻轻哼了声,不接他的话了。
温叙坐在后排,目光直直的,从后视镜里看着温怀澜,眼神甚至有点坚定。
私密面诊的位置依旧在医院的最深处,从停车的区域往里约八百米,步行道被丛植的景观带切割开来,与最外侧的急救通道截然不同。
大片的仙女木被防护网拦在中央,两侧有人造的水系。
裴之还走在最前,步子很稳。
温怀澜在中间,走了一小段路,轻松地像在傍晚下课的路上,侧过身看了眼轻手轻脚的温叙。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摸出手机给温叙发讯息。
温叙的手机紧贴着口袋,嗡嗡震动了两下。
“你怎么走得这么慢,小蜗牛啊?”
“走快一点。”
温叙愣怔着读完,小跑了两步追上他。
温怀澜不清楚自己的得意从何而来,只觉得温叙这点小动作很受用,于是大大方方地揽了下温叙的肩膀,形成了个不成型的、转瞬即逝的拥抱。
三两年-1
从医院离开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温怀澜坐在副驾驶上,降下车窗,感受了一会轻柔的晚风,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侧往后倒退的温带灌木丛。
温叙整个下午都很紧绷,温怀澜几乎每次看过去,都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温怀澜问。
裴之还想了想:“没什么其他情况,预计是后天。”
“还来吗?”
“哎。”裴之还又发出那种命苦的叹息,“看情况,肯定是要来的,温叙得在这里检查,如果顺利,会在这里做手术。”
温怀澜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放空了几分钟,忽然转过头:“要不然让他待在伽城?”
裴之还表情僵了,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什么?”
“反正也要一直来。”温怀澜说得轻松,如同在点洋快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