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面孔几乎都要被怒火撕碎,变得狰狞。
“凭你关着我!”
“凭你一个朋友都不让我交!”
“就连教授问我下论文,你都不愿意!你是不相信我吗?你是觉得我不被你管着我就t的到处发骚,勾引……”
江敛捂住了那张乱说的嘴。
“闭嘴!”
“你给我闭嘴!”
“是你说我怎么管着你都行的,都是你说的!”
“你凭什么现在来指责我!”
一向保持着年长者的体面和稳重的人,在这一刻已经无法保持理智。
在失去爱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破落样儿。
“乐柠!”
“你t就是一个骗子!”
泪水打湿他捂嘴的手。
江敛瞳孔晃了晃,他放下手然后被乐柠推开,摇晃着向后再被乐柠抓住衣服拽住。
“你不是骗子吗!”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和我说清楚!”
“你说啊,你一开始就说和你在一起不准交朋友!不许有社交!你倒是说啊!”
乐柠的嗓子都哑了,他松开江敛仿佛自言自语:“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突然向床头柜走去,拿起那盆多肉,高高举起。
江敛瞳孔骤然缩小一圈:“不……”
一声碎响打断了他的话。
多肉盆在地上碎成两半,乐柠垂下肩膀:“都是假的……”
他仿佛轰然倒塌般蹲下去,抱着自己哭了起来。
江敛看着碎了的多肉,看着蜷缩成一团哭泣的乐柠,看向地上的链子,看着这满屋的狼藉。
狼狈的,无力的退了出去。
在这之后他们总是争吵,吵架这回事好像一旦开了头,再吵起来就不需要再考虑了。
吵了多少天江敛已经不记得了。
他加班加点在公司处理着工作,疲惫变成一杯杯喝下的咖啡,变成他变得有些宽松的衬衫。
外面瓢泼大雨。
他赶在22:00前忙完了工作,一刻也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公司。
回去的路上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才勉强保持清醒。
他拿着打包的外卖从车上下来,懒得撑伞,直接跑过院子。
打开门。
房间里安静的让他一瞬间产生恐慌,乐柠没有第一时间跑到卧室门口那里和他吵架,他快步跑去卧室。
手里的外卖掉落。
卧室里只剩下那条链子,一条被切开的链子。
“柠柠……”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乐柠!”
明明知道人不可能在房间了,他还是不死心地跑去卫生间,空空荡荡,没有人影,他又跑去别的房间。
“乐柠!”
“出来!”
没有人。
乐柠不在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