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玲玲靠在沙发上,两只眼睛上覆着湿漉漉还泛红的白毛巾,虚弱出声道:
“抓挠声是从你们离开后半小时左右开始的,不过又持续了将近半小时后突然停了。”
正在和自家队友说刚才保安亭事件的白述和段秋两人闻言后下意识看了眼虞时玖。
“可能是那时候我换了胸牌吧。”
虞时玖似乎并没察觉到两人的目光,他想了想,把胸前在海水里换过的037胸牌放在茶几上,“换完胸牌后我大概率是安全了,起码不会一下就被那些木偶换掉身体。”
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又扯了扯身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的陆楚生。
“哥,你来说。”
陆楚生深深看了他一眼,垂眸将从仓库那带回来的旧照片和几页记录掏出来一并摆好,最中心放着虞时玖那个新换的胸牌,沉声道:
“目前来说,隐岛这个副本的核心逻辑已经非常清楚,被占领身体的玩家木偶想要占领我们我们的身体重回黎明城镇,但我们我们则需要守好身体到七天时间结束才能离开隐岛副本,且两者间完全不可调和……”
陆楚生说着又把保安亭暗门下的发现简短说了一遍,包括水里那些胸牌、自己刻着“不要相信规则”的木片,还有虞时玖往水里扔胸牌换回新胸牌的过程。
白述和张晓等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魔方在他指间无声旋转,幽蓝色的冷光闪烁。
他听完后率先提出疑问,“所以你现在的处于‘审核通过’的状态?”
虞时玖点点头,“系统是这么说的。”
“……”
白述听完后没再追问,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夜色浓稠得像被墨汁浸透一样,但周围那些别墅屋檐本该零星亮着的红灯笼此刻全都灭了,隐隐剩下一个个暗红色的纸壳轮廓挂在屋檐下,像一颗颗风干的眼球。
“灯笼全灭了。”
安洁也注意到了,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便迅速拉上窗帘,“今晚应该不会有灯笼留给我们拆了。”
陈毅温和道:“明天那些木偶会倾尽全力抢夺我们的身体,今晚来试探引诱都没什么必要了。”
“……”
理还真是这个理,毕竟前几天那些木偶和倒影该做也都做了,就是不知道在场的十五位玩家中,除却陆楚生外其他人中是不是也有和虞时玖一样被盯上的状况……
就以安洁和陈毅的猜测来看,绝对不可能只有虞时玖一人,毕竟就连他们也或多或少被盯上过几次。
段秋靠在壁炉边,红马尾松松散散地搭在肩头,她垂眸看着身旁在自己回来后终于睡着的苏朵等人,忽然开口道:
“我有个问题憋好几天了。”
还醒着的众人瞬间看向她。
段秋似乎是真的想不通,道:
“那些木偶、倒影、尸体,它们如果想要我们的身体,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抢?非要搞什么邀请、守夜、捞倒影这些弯弯绕绕的事?”
其余人:“……”
段秋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这么说的?
最后还是何玲玲拿掉脸上的湿毛巾,露出仍然泛着血丝的眼睛,“因为黎明的限制。”
她缓缓坐直身体擦干眼角的血渍,黑沉沉的瞳孔里映着壁炉中残余的火光,嗓音沙哑:
“我个人猜测是黎明对隐岛上的木偶等诡怪们施加了禁制。前六天它们不能直接攻击登岛员工玩家,只能通过诱导玩家‘主动’放弃身体所有权来完成替换,从而提高后续争抢玩家身体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