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边,安洁往嘴里又塞了两块压缩饼干,喝口水咽了下去。
这两天,安洁胃里的不适一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表面上却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没人知道她深夜独自在客厅静坐的时间变长了很多。
在其他人都躺在屋里休息事,安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摩挲着短刃的刀尖进行强行安抚。
只要多吃点东西,就不会有事。
安洁淡淡垂眸,靠在沙发上翻阅手里的各大公会文件,舔了舔唇边的饼干屑。
陈毅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后勤。
他将这套临时住所整理得井井有条,甚至还抽空去城镇商店补充了不少实用的消耗品和食材。
只是偶尔处理食材时,他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地落在沙发上的安洁背影上。
安姐真的没事吗?
陈毅不知为何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些不安。
他特意观察过安洁,除了发现她好像比之前更能吃外,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症状。
难道是因为长期不吃副本里的污染食物等东西导致的?
陈毅有些犹豫。
但以前的安洁也不怎么吃那些东西啊,也没什么事……这次应该也是他多想了吧?
和陈毅的担忧不同,这两天内,虞时玖则花了更多时间独自待着。
两天的时间足够让他确认自己的左臂力量有细微的提升,挥动斧头时的发力轨迹也更顺畅了很多。
他甚至尝试过集中精神去“呼唤”或者“感受”左臂深处是否还有残留的污染,可惜的是——
除了更活跃的肌肉力量和温热的血流外,虞时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那点因为梦境而有些空落落的感觉却并没有完全消失,但虞时玖已经学会像忽略旧伤疤的微痒一样忽略它。
他更多时候都在想念肥肥。
那只绿眼睛、脾气好、但在他怀里会打呼噜,甚至能敏锐察觉到自己情绪转变的橘猫。
两天时间里,陆楚生竟然一次也没有联系他,这很不正常。
虞时玖心里更不舒服了,也不知道是因为肥肥还是陆楚生不联系自己。
直到第三天清晨,距离下一轮公会赛匹配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虞时玖终于忍不住了。
在吃完早饭后,他对着沙发上正在擦拭短刃的安洁开了口。
“安姐,我今天想出去一趟。”
安洁抬起头,有些疑惑,“要去哪?”
“……去找陆楚生。”
虞时玖抿了抿唇,嘴唇无意识撅了撅,“肥肥还在他那儿,我想把它接回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许寒眨眨眼,看向陈毅,陈毅温和地笑了笑,没说话。
何玲玲靠在沙发里,巨大的黑色瞳孔瞥了虞时玖一眼,又闭上了,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这两天里,连许寒都忍不住问了好几次肥肥的下落,虞时玖愣是一声不吭,他们都在背下打赌虞时玖能不能忍过三天……现在看来,忍不过。
许寒笑的龇牙咧嘴的,对着眯着眼的何玲玲挤眉弄眼,意思是——你输了哈哈哈!
何玲玲:“……”
她没理许寒,继续半眯着眼偷看虞时玖和安洁。
安洁放下短刃,沉吟片刻。
陆楚生和虞时玖关系有点难说,她虽然不太确定到底是什么关系,道虞时玖去找他,安全方面应该不会有事,只是……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安洁问。
虞时玖瞬间摇头,“不用,陆楚生……他不会对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