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断她,冷静到寡漠没有情绪:「我和沈茵已经彻底没可能了,她在美国领证了。」
茵茵啊,是他对不起她,他也没脸再出现在她面前。
乔予在刹那似乎明白了什麽。
江屿川的人生,已经彻底陷入黑夜,跟一个穷途末路的人谈什麽都是徒劳的,除非你能陪他一起坠入黑夜里。
他甚至连生的念头都没了,怎麽还会担心沈茵怎麽看他?
刚结束通话。
身後突然传来薄寒时的声音:「怎麽连拖鞋也不穿就跑出来?」
乔予怔住,眼睛都红了。
薄寒时提着那双拖鞋,微微弯腰摆在她脚边。
见她没动作。
他眼底浮现浅浅的缱绻笑痕,「要我帮你穿?」
「哦,没……」
她低头刚想去穿鞋。
身体骤然一轻,被他打横抱起来。
他看着她,笑了下:「算了,抱回去更简单。」
他刚把乔予放到床上,脖子被那双素手用力抱住。
薄寒时微微顿住:「怎麽了?」
乔予没松手,趴在他肩上,说:「要是一周内找不到全相合的骨髓,我们就跟江屿川赌一把吧。」
这个抱姿,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但薄寒时还是听到了她声音里的决绝,他搂着她背脊的手臂渐渐僵硬,「怎麽赌?」
「我们离婚。」
「只是这样?」
他根本不信现在被恨意蒙蔽的江屿川,会这麽好说话。
乔予缓缓松开他脖子,看向他的目光里闪着隐忍的泪光,好半晌,她说不出口。
如果江屿川是要她去死,也许她还比较好张口。
可江屿川要的,是她嫁给他。
乔予说:「小隽行太小了,耗不起也等不起,薄寒时,我们不能拿小隽行来赌,只能用我们自己来赌。」
薄寒时大概猜到了:「所以,你是打算用我们的婚姻,来换江屿川的骨髓?」
「如果现在能很快找到全相合的骨髓,我自然不愿意这麽做,可现在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全相合的骨髓,小隽行血型又太罕见……我……薄寒时你知道吗,今天小相思打视频问我,她的骨髓能不能捐给弟弟,那时候我就觉得,如果现在有全相合的骨髓,我一定要去给小隽行争取,无论让我付出什麽。」
「江屿川还提了什麽要求?」
「……」
乔予静静看着他,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