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倾身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点亮屏幕,看了眼时间。
现在是凌晨一点。
「我再待半小时,待会儿一点半回去。对了,你什麽时候回帝都?」
她很平静,也很理智。
完全没有因为这件事作闹。
可她转头看向他的时候,薄寒时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眼神里的失落。
他将她一把捞进怀里,用力抱住,「予予。」
「嗯?」
乔予看他的眼神,依旧很温柔。
她对他的包容度似乎很高。
薄寒时抵着她的额头,心脏抽痛,「是不是太委屈你了?」
乔予淡淡莞尔:「是啊,是挺委屈的,但那又有什麽办法呢,是我自己造的因,这恶果大概就是报应。他们不想也不希望我跟你在一起,觉得我配不上你,也挺正常的。」
她把这一切,再次归结到了七年前做假证的丑闻上。
薄寒时除了心疼之外,好像再也做不了别的。
他只能收紧手臂,将她抱的更紧。
如果这个节骨眼上,他跟她求婚,用一张结婚证书把她牢牢圈在自己的领地里,只会让她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群狼环视,撇清关系,送她去R国,是最安全也是最稳妥的做法。
他不愿意拿她冒险,只问:「不恨我?」
乔予自嘲道:「我有什麽立场和理由恨你?谁让我想跟你在一起呢。」
薄寒时大概不会清楚,她有多想跟他在一起,甚至有那麽一瞬间,她想,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哪怕是躲避着大众和媒体,见不得光其实也没什麽。
她本来也不喜欢把私人感情生活暴露在大众眼皮底下。
但人都是矛盾的。
不在意旁人眼光是一回事,想要光明正大的和薄寒时站在一起,也是真的。
她更不清楚,薄寒时是不是也跟她一样想和她在一起。
有时候,一段感情奔跑了太久,最後其实不剩多少激情和惊喜,只剩下习惯和依赖。
仅仅是因为陷在过去的美好记忆里,所以一时半刻贪恋着,暂时不舍得放手,但其实,可能早就不爱了。
就像是很多人都说,谈恋爱最好不要超过三年,一旦超个三年五载的,就很难再有什麽结果了。
谈到最後绑住彼此的,就只有沉没成本和麻木的习惯而已。
但乔予很清楚,她不是。
她对薄寒时,不是只有习惯而已。
就算认识这麽多年,她每次看见他,依旧会止不住的怦然心动。
就像是现在,她明明该生气,气他不表态,气他不负责,可仅仅是这样静静相拥着,乔予都觉得奢侈。
怕一生气,就真的结束了。
人真的很复杂,有些感情,对方愿意为你去死,可说不爱了就能立刻不爱。
她仰头看他,说:「薄寒时,我现在还愿意跟你纠缠,是因为你不跟我结婚,也答应过我,不会跟别人结婚。但如果有一天,你连这个也做不到了,我不确定会不会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