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她抬手——
「啪!」
一耳光,扇在了薄寒时脸上。
男人的右脸,被打偏。
屋内没开灯,光线很暗,她看不清他低垂的脸上是什麽情绪。
她是第一次扇薄寒时耳光。
她心有馀悸的捏着手心,用力咽了咽喉咙,表情慌张至极……
她下意识就想逃走。
身後的男人却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臂,「你的东西不要了?」
「……」
差点忘了,她是来拿东西的。
她用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几秒。
「咔哒」一声。
屋内的灯,亮了。
薄寒时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她,哑声道歉:「抱歉,刚才吓到你了。」
乔予紧张的时候会一直咽唾沫,现在就是。
她张了张嘴唇,才勉强发出声音。
声线微颤:「薄总在打电话的时候,就知道是我?」
「是。」
薄寒时黑眸直直的看着她,很直接的承认了。
「所以,在电话里你是故意不说话,让我过来取东西?」
「是。」
「……」
她捏了捏已经被冷汗浸湿的手心,面上力持镇定,「那我东西呢?」
「除了拿东西,你没别的想跟我说?」
她垂着的睫毛微微颤了下,「说什麽?我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
他们早就不可能了。
既然不可能,那就不必叙旧了。
叙旧?促膝长谈?
那都是为了破镜重圆做打算。
可破镜,依旧是破镜,就算重圆,上面斑驳的裂痕,依旧存在。
薄寒时就那样垂眸看着她,目光深沉暗涌。
乔予低着脸,始终不看他一眼。
他靠近她,想伸手抱一下她。
她下意识往後缩了下,明显抗拒。
男人喉结滚了滚,压下沸腾的情绪,终是沉声询问:「你的病……好了吗?」
「没什麽大碍了,谢谢薄总关心。我今天是来拿东西的,麻烦薄总尽快把东西给我,我赶时间。」
她仅仅是面对他,就已经用尽了勇气。
她感觉到浑身冷汗直冒。
像是产生了创伤後遗症一样,连面对他都是痛苦的。
薄寒时自然能感觉到她抗拒的情绪,轻叹了一声,似是无奈:「好,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