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不习惯她这么严肃地讲话,说实话,有点怕怕的。
“也没有不闻不问啊,”夏尔小声地说,“……其实我自己的事情,我在以前就全部跟你交代过。”
……有吗?她怎么不记得?
邹摄想了一下,夏尔十八岁之后发生的事,好像确实说了的。
“至于我家里人的话,有一个快四十岁却依旧美丽的女人和一个专制独裁只会乱发神经的老头。”夏尔想了下,说,“还有一个三个半月还不知道男女的弟弟或者妹妹。人口简单……”
他话没说完,玄关的门铃响了。
邹摄点了点夏尔的头,夏尔停下嘴里叨叨,她转身去开门。
门打开了,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俊美中年男人。
四十岁上下,很高。脸上皱纹很少,看得出年轻时候是何等的帅气。邹摄上下打量了一圈,除了觉得他有点眼熟之外,也不喜欢他浑身散发的气势。看人的时候,一股逼人的上位者气息扑面而来。
某种程度上,跟韩爸爸很像。
邹摄双手把胸,懒散地用一只脚支撑中心靠着门框,“你哪位?”
两人的轮廓有七分相像,夏尔的这双眼睛更是完全复制了夏晟来。他们这么面对面坐一起,不用刻意介绍,邹摄也知道是父子关系。静静打量两人,邹摄转身,准备把空间让给两人。
“你不用走。”夏晟来喊住她,“就在这里听。”
邹摄回头,一边眉头挑着。
见夏晟来点头肯定,她耸了耸肩就没走。
邹摄双臂抱胸,背靠着花盆架,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三个人都没说话,夏尔与夏晟来面对面坐着,屋里弥漫着一股令人尴尬的沉默。夏晟来是个喜欢霸道做派的,他毫不客气地就占据了主导。
“有什么要对我解释的?”
低沉的声线率先打破沉默,夏尔抬起了头。
“没有?”夏晟来瞥了眼邹摄,锐利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愿赌服输,你既然输了就要承担结果,耍赖不是男人的做法。”
父子两空中对视一眼,火花四溅。
夏尔下巴抬着,狭长的眼睛里瞳仁很黑,眼神幽幽的。清隽的脸木起来,看着很有种桀骜的味道,跟平时在她面前是两个模样,“打了什么赌?”
听不懂两人打什么哑谜,她插一句嘴。
“没什么,就一点小事。”
夏尔不想邹摄追根究底,这事儿多说多错,含糊一句就想带过去。夏晟来看着他,突然哼了一声,目光似笑非笑。
“休学两年多,再不回去,学籍方面可能有困难。”夏晟来上楼之前已经得知了邹摄住院的原因,说实话,心情复杂是肯定的。但这也改变不了他要求夏尔回归正轨的决心,“既然已经说了那就说开,我本人希望他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