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接过了聘礼担子,只粗粗的随意一翻阅,面上却难掩震惊之色。
他抿着唇,又将手中的折子递给了自己夫人,赵槿月有些不解,她也接过来翻了翻。
“这……”
沈夫人望了望院儿里还在源源不断抬进来的担子,已经快铺满了这三分之二大的院子。
她斟酌了一会儿,才道,“霍将军,你这礼单的规格是否有些……”
具体的用词她一时还真没想到,现下她的脑中已经被这夸张的聘礼单子给填满了。
这鳞城之中几乎每年都有世家大族的嫁娶之事。可从未见过聘礼这么多的呀?
除了这满院子的东西,单子上还有满满一页纸的田地铺子和庄子……
如此一来,是否是过于高调行事了?
赵槿月一想到宫中身子不大好的皇帝,心里又开始忍不住担忧了。
她们沈府可是绝无二心的,一直以来也都奉行的低调行事,她忧心此事会被别有用心之人拿去做文章
。
“岳母不必多想,这些都是应当补偿给元元的。”
“圣上的旨意来得突然,此番婚事也实在是仓促,本王未能完全依照大婚的流程礼节迎娶元元,已是本王之憾,只能以这些身外之物聊表心意。”
“另,此张礼单已是圣上过目了的,岳父岳母皆不必多虑。”
霍晏清此话一出,赵槿月是真的松了一口气,如此甚好。
看来这位霍将军是真的为元元着想的。
霍晏清勾了勾唇,“不知小婿今日能否见元元一面,几日未曾相见,本王想见见她。”
“这……”赵槿月有些犹豫,按理来说,这婚事定下后,新人双方是不能再见的……
生气
赵槿月有些为难,她求救似地看了一眼沈相。
霍将军心里有元元虽是好事,可她也不愿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坏了规矩。
沈相斟酌了须臾,又朝着霍晏清作了一个拱手礼,“霍将军常年在外许是不知,在鳞城成婚自有一套规矩,新人双方在定亲之后是不可相见的,这……”
他面露难色,自是希望对方打消念头,可同时他也心中有数,若是霍晏清非得见一见元元,他也不能强行阻止。
让沈相及沈夫人松了一口气的是,今日的霍晏清竟是极为好说话。
一听了这规矩,他立马就应了下来,“原是如此,本王先前的确是不知,既然有此规矩,那就等着大婚之日再见元元罢。”
他一副守礼又好说话的模样,让赵槿月的唇角愈扬愈高,对这位突然天降的女婿也是越发的满意……
唯有下首处的沈景清一脸面无表情,别以为他不知晓霍晏清此举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