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早已下钥,可今晚毕竟特殊,是霍晏清回来的第一晚,开一开特例也无伤大雅。
可永安帝还并不想放他离开,皇帝瞥了一眼旁边的江戾,“让他们退下,今夜朕兴致好,想和子昭一同走回麒麟宫。”
江戾欲劝,“皇上,夜深露重,您要当心身子。”
皇帝皱着眉,“无碍,退下吧。”
……
如此,江戾领着一堆人走在距离永安帝和霍晏清百步之外,在这个距离,两人说的话,下人们根本听不清。
霍晏清一手抱着小狸奴,一手提着宫灯,走在距离皇帝身后一步的位置,一时静默无言。
还是皇帝打破了沉静,“子昭,你怎么不叫朕皇兄了?”
姜元强撑着困意,竖起耳朵,对啊!
皇帝要是不提,她都没注意到,霍晏清好像一直叫的都是皇上,不是皇兄!
“皇上,君臣终归有别,臣弟”
“子昭,既然有别,你又为何自称臣弟?”
霍晏清抿了抿唇,正欲再开口,却又被皇帝打断了话。
“子昭,朕希望你还是跟之前一样,叫朕皇兄。”
“咳咳……”皇帝咳了两声,在宫灯的映照之下,嘴唇似乎越发的苍白了,“朕说的话,子昭现在都不听了么?”
“皇兄,臣弟知道了。”
霍晏清抱着姜元的手越发地用力,她现在是最能直接感受到他情绪变化的。
男人又将小狸奴移到臂弯,将宫灯移送到抱狸奴的手上,随即反手将身上的斗篷取了下来,“皇兄,夜色寒凉,龙体要紧,若皇兄不嫌弃……”
“呵呵,朕怎会嫌弃子昭?”
皇帝笑了笑,主动接过了霍晏清手中的斗篷披在了身上。
气氛缓和了些,皇帝再度开口道,“子昭,云嫔,你也看出来了吧?”
“嗯。”
回昭王府
姜元伸出指甲掐了掐自己的脸,努力甩走瞌睡,云嫔?这可是重头大戏啊!
“既然你已知晓,朕也不瞒你。自皇后去了,朕对她无比怀念……”
永安帝顿了顿,“你应当知晓,朕与她的公主也在上一年因病逝去,那可是朕唯一的孩子。”
“咳咳咳……”
皇帝说着说着又咳嗽了起来,霍晏清紧抿着唇,眼中的担忧与悲痛并存,“皇兄,逝者已矣。”
他又张了张唇,确实再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怀中的姜元不安分地踩了踩他的手背,没了?霍晏清就是这样劝人的??
男人拧着眉,捏住了小狸奴一双不安分的前爪。
站立一旁的永安帝眼里满是悲痛,“自公主去后,母后伤心不已,身体也是每况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