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后。
“伤兵营,伤兵营!君医师可在?!”
粗粝的喊声撕破营地空中黏稠的压抑,一名满身血污、甲胄残缺的传令兵跌撞而入,带起一阵裹着铁锈与尘土的腥风。
并列几个帐篷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离营门最近的一处大帐,厚重的防寒僚布被一只沾着褐渍的手从内掀开。
出来的是个年轻男子,鬓简单束在脑后,几缕碎被汗水粘在额角。
他身上灰蓝色的粗布衣裳看不出原来的本色,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的前臂上有几道新鲜的刮痕和洗不净的药渍。
传令兵见到来人,恭敬的喊了一声“云医师”。
“怎么了?君医师不在。”
“你们快去前沿阵地!东侧山坳遭了埋伏,大批将士受伤,血流得整条沟都是!”
将士声音嘶哑着,几近绝望,“君医师到底去哪儿了?”
医士沉默片刻,转身向营内:“小陈,将三号药箱备好。老王,把余下的止血散全带上。”
他语平稳,边吩咐边用布巾擦手,“君医师三日前去北线救治瘟疫,七日内回不来。”
“那可怎么办!”
将士急得跺脚,“没有君医师,那些伤重的——”
“我去。”
医士已背起药箱。
营帐内昏黄的灯光映亮他的侧脸,眉眼清峻,神情却沉静得像深潭水。
“您?”
将士愣住,“您是……”
“云起。”
他说,声音不大,却莫名让嘈杂的伤兵营静了一瞬。
帐内几个老医工都停了手中活计。
三年前君医师刚来伤兵营时,是顶着医师一名,而不是医助,引得伤兵营内许多老医师的不满。
而这云起便是一直跟在君医师身边。
平日里沉默寡言,只埋头做事,君医师在时,他从不出头。
但从三年前一场持久战战役开始,镇魔渊所有人便对这位新来的君医师开始恭敬起来。
镇魔渊灵力稀少,加上丹药炼制本身就很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那场持久战几乎耗光了他们镇魔渊内所有治疗丹药。
尤其是止血丹这类最平常的丹药,医者不怕你缺胳膊少腿,就怕病人因失血过多等不到救援而亡。
那场战役,多少将士因失血过多而丧失生命。
镇魔渊内医师虽都会封穴止血,但镇魔渊内将士的数量是他们伤兵营的万倍之多,他们如何能忙的过来。
而草药熬制又消耗大量的时间,伤兵可等不及这个时间。
就在措手不及之时,君医师提出沿用老办法,外用的就将草药炮制成药粉,内服的就捣成药丸。
虽然效果不如用灵力炼制出来的丹药,但也能及时解决当下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