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岁这说的叫什么话?
张文伯他们面面相觑,看了眼贝兴华身上的针,又看看了齐岁,迟疑两秒后张文伯问出了在场众人的心声,“身上扎成这样了还要扎头?”
他以为只扎一个地方就行了。
再者这已经被扎成刺猬了,再把头也扎上……
回想了一下浑身上下都是针的贝兴华的样子,张文伯的神情有些扭曲,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看。
贝兴华不敢乱动,但耳朵却高高竖起。
齐岁嗯了声,面色平静语气沉稳道,“要扎的,扎了才能睡个安稳觉。”
深度睡眠对重度失眠症患者的效果不亚于十全大补当,哪怕只睡个十几分钟,对身体、记忆和免疫力的休息也不可估量。
贝兴华再不补上一个高质量的睡眠,有猝死的风险。
因此,扎完身上的齐岁,来到贝兴华头部所在的位置,“贝院长,我要开始扎头了,你别动!”
贝兴华还来不及反应,一只纤细修长却有力的手落在他的下巴上,将他的头精准的固定住。
“你力道掌握的还挺准。”
他夸赞了一句,齐岁平静回话,“我不止力道准,手也稳。”
“别说话,要开始了。”
话音未落,她手里的针已经扎了进去。
张文伯他们因为站位和角度的问题,没看清她是怎么扎进去的。
贝兴华眼角余光倒是扫到了,但同样因为姿势和角度的原因,他只看见了齐岁手里散着寒光的针。
至于怎么扎进去的,同样没看见。
但他感觉到了,先是头顶微微一凉,接着是头顶长期处于紧绷状态,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拽着他头部神经的位置,突然泛起一阵酥麻。
他张嘴想问这扎的哪个穴位,又想到齐岁不让他说话的叮嘱,遂闭嘴不言,而是调动全身感官去努力感受头部传来的异样感。
一根针进去,两根针……十二根针接连扎下去后,贝兴华感觉到了头部的酥麻范围在扩大,从一开始只有几根绿豆大小的位置,逐渐扩散到了整个头部。
酥麻过后,感官神经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接着是一股温热的酸胀感从头部深处涌了上来,不疼不痒,反而像是浸泡在温泉中,温暖又舒服。
“呼……”
他不由自主地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整个人的精神都松弛下来,困意伴着从后顶逐渐向下蔓延到后脑勺,再从后脑勺沿着脖颈的暖流,潮水般席卷全身。
原本有些粗重还伴随着微喘的呼吸,缓缓平稳下来。
贝兴华睡了过去。
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周启清脸上笑意浮现,“睡着了。”
他轻声跟张文伯道,“这么久下来,他终于能睡上一个踏实觉。”
张文伯嗯了声,半是感慨半是惆怅道,“老贝这种情况不是特例,隔壁老沈也是长期睡不好导致身体出了问题,当初受伤的后遗症全部爆才手术的。”
若不是出现这个意外,他也不可能从花敬秋那里把齐岁的档案截过来。
说到这里,他看向周启清,“我有个想法。”
周启清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劝你别想的好,小齐不可能转行。”
刚给贝兴华把脑袋全部扎完的齐岁,闻声绷不住了,“院长你又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我就想着你这么好的针灸术不能浪费,我准备召开大家开个会议,商量一下院里多开设一个针灸门诊的事,你们意下如何?”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周启清立刻接话,齐岁眼神刀子似得飞过去,“我反对。”
“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