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清楚的记得他年轻时的样貌,铂金色的头,如雾一样灰色的瞳孔,有些苍白,有些瘦削……笑的很好看。
像所有的小那样,他们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两家人住的很近加上在同一所幼儿园,所以他们四岁就成为了朋友。
小学,他们是整片社区的熊孩子,上房揭瓦,和猫比捉老鼠,和狗比吵架,时不时因为捉迷藏而出动全社区的人寻找他们,常常让父母头疼不已,也让他们挨了不少打。
艾尔辛的性格很安静,但他很喜欢这个朋友,他让他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无拘无束。
也知道了犯错没那么可怕,甚至很有意思。
因此他最常做的就是跟在对方的屁股后面跟着他做那些调皮捣蛋的事情。
这个状况直到上初中才好转,校园生活占据了他们大部分时间,让他们没那么多精力去做那些讨人厌的事情。
他们在清晨奔跑着去学校,在下午又像是在比赛一样飞一般的跑回家,他们偶尔会在课上对视,像是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一样看许久,直到被老师提醒。
“我想深情对视不应该在上课时间生,也不应该在两个男生之间生。”
“老师,我赞同你的前半段,不赞同你的后半段。”
理直气壮反驳的小被罚去门口站着,艾尔辛则趁他经过自己身边时伸出了手,给他手心里塞了一个他最喜欢口味的糖果,眼睛弯弯的,小声说:“老师总是这样的,不要伤心。”
他完全没在意老师的说法,也没思考小的回应。
下了课,艾尔辛飞快地跑到门口却什么也没看见,他迟疑的向着楼梯口走去,在拐角的那一瞬间,双眼被蒙上了,本想要说点什么的人率先忍不住,他松开了手,从背后拥抱着他,脑袋放在他的肩膀上。
是他的朋友。
铂金色的头细软,他又在笑,脑袋在自己肩膀上一拱一拱的,有些痒。
他似乎看见了被自己蹭红的脖子,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迟疑的靠近。
艾尔辛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可能是小的脸,毕竟他的脑袋就在自己肩膀上。
从那天起,小似乎就变得很奇怪,他开始在意自己的座位离艾尔辛很远,金色的被打理过的头衬得艾尔辛太漂亮了,总是在嘴里嘟囔着嫉妒,喜欢埋在自己的怀里索要安慰。
艾尔辛只以为这是他们感情加深的证明,对此接受良好甚至纵容。
十三岁那年,也就是初中二年级,他要转学了,去遥远的另一个国家,因为他的爷爷奶奶想要他陪在身旁,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差了。
他耐心地对自己的朋友讲了这件事,意料之中的,小完全不接受他的解释,他生气了。
一连好几天艾尔辛都见不到他的面,但偶尔改变位置的二楼窗帘告诉他,对方在看着他,他可能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接受。
在临走的那天,他见了他,他的语气生硬,紧抿着嘴,似乎要哭出来,他说:
“在我没到你身边之前,你不准谈恋爱,知道吗?”
他听了吗?显然,他听了,理解的意思却和小想的天差地别,他将此理解成了对朋友的占有欲,谁都不会希望自己的朋友在自己不知情的时候拥有一段亲密关系。
于是他同意了。
小很开心,他露出的笑容很漂亮,吸引了艾尔辛的目光。
以至于他扑上来亲了自己脸颊的时候,艾尔辛完全没的反应过来,身边的大人们都出了惊呼,只有他,什么也不知道,也回亲了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