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楚晏也就犹豫片刻,便是站直了身子,神色认真:“侄儿愿意走这条路。”
他从小的确有着大抱负。
只是没想到他有朝一日能摸到那张龙椅。
君玄夜嘴角弯了弯:“拟旨。”
大靖的新帝就这样确定下来。
新帝继位后,改年号为清平。
他当即就翻出十多年前的东宫旧案,命三司加紧彻查。
靖文帝走得急,尽管他早早为自己准备好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豪华棺椁,可他这会只用一口薄棺入殓,不舍灵堂,亦无人给他守灵烧纸。
尽管乾德太子去世多年,可他当年修改的律令惠及许多百姓。
那些百姓只是老了,而不是死了。
还有不少朝廷官员多多少少都受过乾德太子的提携,他们也跟百姓一样,坚决反对靖文帝葬入皇陵,更提议要摘除靖文帝的皇帝谥号,不得将灵位放置太庙供奉。
林太后自宫变那日后就一病不起,林家一干人等更是下了狱,听后落。
林婉君自然也不例外。
她的肚子已然接近七个月大了,行动不便,可牢房的日子非常难熬,不仅得睡草席,连饭菜都是馊的,难以下咽。
短短两日,她就有了下红之症,肚子又如以前那样隐隐作痛。
长风到赤龙司禀报此事的时候,正巧秦念也在审问善竹。
善竹倒是想死了一了百了,可有秦念在这里,他哪有机会轻生。
不仅如此,连他体内的灭魂咒也被破了!
他面容惊恐,再一次审视秦念,“这灭魂咒乃是千年前流传下来的,你怎就破得了!?”
秦念朝着他笑了笑。
不巧了,她在千年前也活过一回。
但这种事情,她自是不可能对一个细作透露半分。
她又询问了那冰骨咒是不是用君楚天的心头血下的,善竹身上贴了真言符,自是无法说假话。
他道:“不错,的确是用他的心头血下的咒。”
秦念问:“他现在藏身于何处?”
奎五分清是非后,就即刻带着赤龙卫前去京郊别苑。
可君楚天早已不见踪影。
善竹道:“我也不知。我们在执行那个计划之前,就预想过失败,自是不可能将君楚天带上,免得你们将他擒住,让夜王有机会解开冰骨咒。”
有君玄夜镇守边境,所以大凉才久攻不下。
君玄夜是大凉最棘手的敌人,他们自然不可能让他恢复健康的身体。
善竹这会就阴恻恻笑了笑:“或许……或许在事败的消息传开后,随行的人就将君楚天给杀了。”
秦念眉头拧紧。
善竹继续笑着,“你再厉害,没有心头血,也不可能帮他解了冰骨咒吧?”
“你这王八蛋!”长风实在是忍不住了,一个拳头挥上去,将善竹打得鼻青眼肿。
由始至终,君玄夜像是事不关己,静静坐在上,单手支颐,神态自若。
他看着善竹:“大凉这些年连干旱,许多地方颗粒无收,难怪你们大凉狗急跳墙,用上这般阴损手段。”
善竹面色一僵,他道:“争夺天下,本就各凭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