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很差,显然耗费了太多心神。
见到辞雨,她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便道:“我要回家。”
“我说了,一个月后,我跟你一同回去。”辞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好,一个月。”古沧澜咬了咬牙,不再多言,转身又回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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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那上面。你看不透的。”辞雨对着她补了一句。
“知道了。”
“坐,青风。”辞雨收回目光,指了指一旁的座椅。
许青风局促地坐了上去,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又忍不住偷偷打量这间奢华得过分的屋子。
“你的家人呢。”辞雨在他对面坐下,开口问道。
“死了。”许青风低下头。
“这样啊。”辞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嘴角又浮起那抹温和的笑意,“那以后爸爸就是你的父亲了,好吗?”
“有吃的吗?爸爸。”许青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怯生生的期待。
“当然。”辞雨笑了起来,那笑里满是耐心。与刚才在丹崖上挥剑的模样判若两人,“不仅有吃的,还有穿的。你要的,我什么都给你。只不过呢,你要乖乖的,要听爸爸的话。”
“嗯嗯,我会的。”许青风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辞雨依旧含笑,只是眸光深处,有什么极冷极暗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他望着许青风,再次说道:“我让你杀谁,你就杀谁。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知道吗?”
“啊?要……杀人?我不敢。”许青风明显瑟缩了一下。
“慢慢就敢了。”辞雨的声音极轻极柔,像是慈父在哄孩子入睡,“如果你不杀他们,爸爸就会死。爸爸杀人,是为了保护你。你杀人,是为了保护爸爸。这样想,是不是就不那么怕了?”
许青风眨着眼睛,懵懵懂懂地看了他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好像明白了。”
“你已经是启灵境一层了。来,这里是一些丹药,还有五行神宗的入门功法。”辞雨从腰间取下一只储物袋,递到许青风面前,“都收好。以后每日按时修炼,爸爸会亲自检查。”
“嗯……好。”许青风接过储物袋,紧紧抱在怀里。
辞雨笑吟吟地看着他。
师兄,你还是有用的。
你的生命本源,将在我的眼皮底下一点一点地长成。
一个由他亲手塑造成形的伪仙,远比外面那些不可控的仙法持有者要趁手得多。
之后,辞雨将许青风安排在了自己隔壁的一间阁楼中,又请罗无相平日多加指点。
对五行神宗而言,多出一个无灵引的天才少年,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辞雨站在阁楼的窗前,望着对面房间中仍在打坐的许青风,久久未动。
无伪村,他终究要去的。那本仙法,那座被封印的村子,那片只能向前走、不能回头看的路,那里有古长幕,有古清茗,有文墨,有所有的一切。
那里藏着答案。
李清茗的线索已彻底断掉,亦或者,那地方本就不是生者能轻易踏足的。
穿过无伪村后,便要踏上那条不能回头的路,那条路上有绝对的规则之力,像是一个界域与另一个界域的交界。
五域分灵域、元域、众生、太荒、陨土。
其中灵域、元域与众生拥有绝大多数的生灵。
至于太荒与陨土,传闻中太荒原名为天域,陨土原名为神域,这两域因仙人交战、邪魔出世,才渐渐沦为荒土。
太荒与陨土同样各有七十二个下辖州,只是那些州郡生灵凋零,万物寂灭,早已是一片死地。
或许这百年盛世,能让那两域有所缓和。
而灵域,已是第四元五域之。
别的不说,单单化外洲的万疆之地,便足以让一个普通修士生老病死、一生走不出去。
若非必要,没人会去其他四域。
一个月的时间,辞雨并未闲着。
钟璃那边陆陆续续传回了不少消息。
云梦洲又有一本仙法出世,据说这次出世的仙法同样引来了大量“相”,已有不少宗门派了人过去。
十座灵台的修行者也越来越少了,先前那些争相效仿的天骄们,折了七八成之后,剩下的也大多散了心气。
十座灵台,终究不是凡人能碰的东西。
极少数人,还在这条路上苦苦追寻,试图得到那份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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