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不算长。
往上走了半层,空气里的潮气明显淡了一些。
灯光从昏黄变成偏冷的白色,像是有人刻意换过灯管。光线干净,却没有温度。
安德鲁走在前面,枪口略微下压,脚步放得极轻。
艾什莉落后半步,视线不断扫过转角与顶部阴影,确认没有摄像头反光,也没有呼吸声。
楼梯尽头是一条短走廊。
尽头有一扇虚掩的门。
门缝里透出光。
还有声音。
电视的声音。
新闻主播平稳而公式化的语调,在这片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两人对视一眼。
安德鲁抬手示意停下,贴墙移动到门侧。他先侧耳听了一秒。
除了电视那轻微的电流滋滋声,没有其他动静。
他用枪管轻轻顶开门。
门轴出一声很轻的“吱”。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休息室。
比下面那层铁门与混凝土地面体面得多,像是专门给人“生活”的地方。
一台老式液晶电视挂在墙上,屏幕亮着,晚间新闻正在播气象板块。
画面里是城市航拍夜景,灯火辉煌。
电视前摆着一张矮桌。
桌上堆着一次性饭盒、半袋薯片、几瓶没喝完的啤酒,还有烟灰缸里密密麻麻的烟头。
三张沙围成u形,其中一张沙上扔着一件皮夹克。
食物已经不冒热气,但还没完全冷透。
有人刚刚离开。
“看来我们是摸到他们老巢了?”
艾什莉将枪放下,歪着头看了一眼安德鲁。
“我想也是。”
安德鲁扫视一圈,确认没有呼吸起伏、没有隐蔽枪口,才走进去。
空气里混着烟味、油脂味和廉价香水味。
和刚才那几个莫西干身上的气味一致。
“我去门那边盯着。”安德鲁说。
“你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行。”
“别走太远。”
“放心。”
“我不放心。”
艾什莉侧头看他一眼,没再反驳。
安德鲁退到门侧,把门关到只留一道细缝,身体贴墙,仔细聆听着可能会出现的动静。
他的呼吸逐渐放慢,节奏稳定。
电视还在播放。
艾什莉开始翻找。
她动作干脆,不急躁。
先清桌面。
弹匣型号不匹配。
打火机、零钱、撕开的外卖袋,没有价值。
她蹲下拉开茶几抽屉。
空的。
她站起身,走向立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