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授人鱼,若不授人渔,她…抓不住这条鱼的。”李慕尘摇头。
小女童雪绒眨了眨大眼睛,认真道:“我抓得住的,我很会抓鱼的。”
“好,那大哥哥就赐你。”辞雨嘴角微扬。
李慕尘这次站了起来,向前一步,再次开口制止:“师弟,你!”
奈何辞雨动作更快,那一点朦胧的“道缘”光晕,已被他轻轻一送,从雪绒的头顶没入了她的体内。
“你……!”
李慕尘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雪绒打了个小小的激灵,突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哇!好神奇的感觉!”
辞雨看了李慕尘一眼,说道:“给本修炼法,师兄。”
李慕尘无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本基础的修炼功法,丢了过去。
辞雨接过,递给了她:“这是修炼的功法,你可以尝试修炼了。”
女童晶莹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亮光:“哇!真的吗!”
辞雨含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和:“真的,好好努力。”
“嗯嗯!”女童紧紧抱着那本书,用力地点了点头。
李慕尘摇了摇头,不知朝哪里看了一眼,目光复杂,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再次盘膝坐了下来。
女童兴高采烈地跑进屋内,清脆的声音充满了喜悦:“爹,娘!我可以修炼了!!”
………
子时过。
夜色静谧,那一家三口早已在屋内沉沉睡去。
厢房门出轻响,韩阔走了出来。
经过调息与丹药之力,他的伤势看来已恢复得七七八八,只是脸色仍略显苍白。
他先是看了一眼依旧如标枪般伫立在院中,雪花不沾身的辞雨,随后迅走上前,郑重地抱拳深施一礼:“楚兄,救命之恩,韩某…无以为报。”
若非辞雨最后那一句提醒与果断带他离开,死在那凛河中的,定然是他,反之现在这里的,而是那个陆鸢对着李慕尘道谢,
无论他韩阔有何私心,辞雨确确实实救了他的命,一路撑着那葫芦带他飞离了裂雪境。
辞雨神色平淡,只是微微颔:“客气。”
韩阔犹豫了一下,又道:“那日在天香楼,韩某言语有失,还望道兄不要误会。”
他指的是当时调侃辞雨贪吃的事。
“确实是我贪吃,无妨。”辞雨无奈笑了笑。
韩阔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些:“我也吃了一些,只不过就尝了一样菜。那菜,确实美味。”
“嗯,是啊。”辞雨点头。
韩阔又道:“那我去拜谢李道兄。”说着,他转身朝草棚下走去。
“嗯。”辞雨应了一声。
来到李慕尘身前,韩阔同样抱拳道谢,但言辞与姿态,却明显比对辞雨时少了几分郑重,多了一丝敷衍的客套。
在他看来,这李慕尘,是个有点好色。又惯会伪装的伪君子。
而辞雨,虽然理智得近乎冷酷,行事甚至有些正得邪乎,但反而显得磊落直接,或许值得一交。
至于保命之举,人皆有之。
不知为何,辞雨的形象在他心中,就是比那李慕尘要高大可信几分。这感觉颇为微妙,明明是李慕尘亲手将他从凛河中拉出,可他内心却更为欣赏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