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雨缓缓走出金銮殿。
他手中,多了一卷以明黄锦缎为底的卷轴,是一卷…圣旨。
守候在殿外的王后容华,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手中的卷轴,瞳孔微缩。她侧目深深看了辞雨一眼,但她并未多言,只是对辞雨略一颔,便匆匆步入内殿。
辞雨只是对一旁等候的三皇子赵穆微微点头。
赵穆立刻上前,脸上带着笑意,但眼神深处却藏着紧张与急切。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辞雨离开。
二人默然前行,穿过寂静的宫道与庭园,远离了金銮殿的范围,步入赵穆自己所居的宫殿,挥手屏退侍女亲卫。
赵穆才终于按捺不住,压低声音,急切的问道:“楚兄,如何?”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锁在辞雨手中那卷未曾收起的圣旨上,心跳加。
若父王直接赐下圣旨给这“楚生”,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最大的变数很可能不再需要自己,甚至可能转向支持父王指定的其他人!
那岂不是,白讨好了这小子。
虽然自己没有付出,但最起码给辞雨画饼了呀!
辞雨察觉到他的目光,神色平淡地抬起手,晃了晃那卷圣旨,缓缓吐出两个字:“七成。”
“七成?”赵穆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再次聚焦圣旨,内心不安,“那这圣旨是……?”
辞雨没有回答,只是手腕一松,任由那明黄卷轴“哗啦”一声向下展开。
卷轴之内,空空如也,并无只字片语,唯有一片明黄。
赵穆愣住了,眼中满是错愕:“这……空旨?楚兄,这……?”
“算是……国主予我的一份凭证,或者说,一个名义。”辞雨不紧不慢地重新将卷轴卷好,收入袖中,语气平淡,“方便我后续行事罢了。”
赵穆眉头蹙起,心中疑虑。
空白的圣旨?这代表着何种程度的信任与许可?父王到底与这楚生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辞雨。对方行事诡异的平静,让他根本猜不透,并且也不敢多问。
辞雨将圣旨收好,眸光微微凝聚,怔了怔后,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平静模样。
三皇子的利用价值就此结束,给他画个饼离开就好。他忽然对着赵穆,露出了一个微笑,并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个微笑和眼神,瞬间抚平了赵穆心中大半的焦躁。
他心中稍定,连忙躬身行礼:“那一切,便有劳楚兄费心了,若有任何需要,楚兄但凭吩咐。”
“三皇子只需静候佳音即可。”辞雨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了三皇子的宫殿。
望着辞雨离去背影,赵穆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眉头再次深深蹙起。
他总觉得,这个楚生令人难以揣度。
但转念想到对方背后那庞然大物般的惊霄剑山,他只能将这份不安强行压下。眼下,就算无法借助辞雨背后的力量,也不能与辞雨乱了关系。
辞雨离开三皇子宫殿范围后,并未返回住处,而是身形一转,朝着另一个方向行去。
他撤去了和光同尘,不再隐匿行迹与气息。
刚踏入大皇子赵斌所居宫殿的外围区域,殿内便传来一阵迅捷的破空声。
显然,赵斌对周围的感知更为敏锐。
“楚道兄?”赵斌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殿门前,见到辞雨,眼神惊讶,随之满脸热情的笑意,“如此深夜,楚兄驾临,可是有何要事?”
辞雨拱手一礼,直言道:“深夜打扰,实属冒昧。我是来寻我师兄李慕尘的。听说他被大皇子安排在宫中暂住,却不知具体所在,还望大皇子指点。”
“原来是寻李道友。“李道友的居所离此不远,我亲自带楚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