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足够了。”
他不回去,还有心愿未了。
宋文弃登基,国号依旧是大夏,年号为定知,大赦天下,免税三年。
年号传入宋应知耳中时,他微微一愣,自内心的笑了。
这孩子,不枉他苦心教导。
“宴庄,替我修书一封,传我二哥来松江府一趟。”
二哥这些年身体也不大好,可宋应知撑不住了。
临走前,他还想见见二哥。
“元帅,末将亲自派人去接。”
宴庄跟随宋应知半生,年岁与他相差无几,可面上却比宋应知看着年轻。
身子骨也健康硬朗,饶是宋文弃来了,也不是宴庄的对手。
有他守着松江府,宋应知比谁都放心。
苦等二哥来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宋应知病情越来越严重。
有时突然清醒,有时浑浑噩噩一整天,宴庄于心不忍,私底下让大夫开了助睡眠的药。
“燕京那边还没安定吗?元帅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看着日渐消瘦的宋应知,宴庄急得整日在院子里团团转。
宋文弃作为元帅唯一的儿子,怎么能不来见最后一面呢?
“回将军来信了!”
这话让无头苍蝇终于找到了方向,莫非是燕京那边来信了?!
这般想着,宴庄大步出了正院。
“信在哪?!快给我!”
士兵快行了一礼,将手中的信递给宴庄。
“这是镖局刚才送来的,说是燕京那边出师了!”
此话一出,宴庄心里闪过一丝失望。
原来不是宋文弃写的。
这臭小子!
当了皇帝忘了爹!
宴庄揣着一股怒气打开信件,内容看至一半突然身子猛然顿住。
“怎么会这样?!”
只见信中内容再次提及倭寇一词。
“该死!这些倭寇还敢再来!前朝的教训还不够?!”
宴庄握紧拳头,将信捏成一团砸在地上!
“将军!生何事了?!”
士兵面露惶恐!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纸团,待看完信中内容,面色已然惨白如纸!
“什、什么?倭寇侵占了幽州?!准备占领天津?!”
原来,西洋各路资本家不惜下了血本也要啃下大夏这块硬骨头。
就是对这片土地的财富起了贪欲之心。
燕京沦陷,皇宫被洗劫一空,只是这些宝物还未来得及运回西洋,夷人便被尽数绞杀。
夷人贼心不死,打不过,竟能说动倭寇出兵。
大夏还未统一,夷人又连同倭寇来犯,北方战事吃紧。
眼下燕京局势紧张,宋文弃无法分心南下。
愤怒之余,宴庄仰天长叹。
“罢了,元帅,临别之际,身边只有我这老匹夫守着,你莫要嫌弃才是……”
时间一天天过去,宋应知的情况越来越差,到后来,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望着骨瘦如柴却迟迟不肯咽气的宋应知。
饶是见惯风浪的宴庄也不禁老泪纵横。
“元帅,文弃这小子现在做了皇帝,忙着呢,你安心去吧,别等了……”
没个年,宋文弃是回不来的。
“谁说我在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