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心念念的人正懒散地倚着医院侧面的白墙,双目轻合,低垂着头,肩颈线条宛如优雅的天鹅,长发柔顺地披在胸口,看起来宁九又费了不少时间帮他呵护这一头黑发,左手撑在墙上,指尖夹着细烟,烟丝一缕缕绕在他弓起的左腿间。
周新水下意识忧心道:“嗓子不舒服的话,就别抽烟了。”
等木哀梨头一动不动,只掀起眼皮侧睨着他,他又此地无银三百两一般补了句:“而且医院禁烟。”
“所以我在医院外面。”
周新水霎时不说话了,只有口罩褶皱动了动,看起来他似乎张了口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喉头迟钝地滚动,最后猛地沉下去,像是咽下了一块有棱有角的石头。
最后他只说了个“好”字,便抬腿要走。
木哀梨直起腰,“你尾随我。”
“怎么可能?!”周新水当即回身,声音没收住,吸引了好几个路人的目光。
感受到其他人的视线,他立马摸了摸口罩,确保口罩还在脸上。
等别人都散去,他才心虚地解释:“我也是来看病的。”
尽管选择这个医院,的确与木哀梨有关,但尾随这个词也太严重了吧。
木哀梨拖长尾音“哦”一声,像是信服了,却又突然伸手,朝周新水手中的检查单子袭去。
周新水好险没能躲开,劫后余生般松了口气,“木先生,你怎么能……”
“看来是心里有鬼了。那想必三年前在长寿村和两年前在阿根廷,也另有图谋吧。”
周新水登时难以置信:“我帮你,我帮了你,你却怀疑我?”
“不然怎么解释每次我遇险你都事先预料到一样突然出现?”
木哀梨咬着烟,嘴角挂着讥诮的笑,双手抱臂,似是对自己的揣测有百分百的把握。
“只是巧合而已,今天也一样。”
周新水一口咬定。
“那为什么又不告而别?”
木哀梨向他走来,桃花眼聚敛了神光,脊背直挺,头颅微仰,形成自上而下俯视的错感,压迫感扑面而来。
周新水一寸寸扭动脖颈,回避了木哀梨的视线。
“我只是不想打扰你和你对象,也要让你怀疑吗?”
“我对象?”木哀梨凝神想了想,“约翰导演?”
周新水心说可不是吗,穿个海边大裤衩岔着腿坐在你床上。
“他对象确实在我们剧组,但不是我,是男一号,大导演怎么会把自己对象安排成男二号?难道红枫编剧连一个男主都不愿意安排给自己对象?”
木哀梨眉梢微挑,眸光带着几分不屑。
周新水:“怎么可能?我肯定什么都给他……那就是我误会了,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什么‘图谋’,木先生也误会了。”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