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眼看着江行止吃下含有剧毒的食物,殊不知早在她进门前,侍卫在检查的时候就已经将毒药换走。
“好弟弟,别怪我。”江柔说道,“除了送你上路,别无他法。你活着,咱们全家都得死。你死了,江家才能保住。”
江行止吃完东西,靠在墙上不动了。他的眼皮越来越沉,头一点一点往下垂,江柔拍了拍手,准备从这里出去。
江柔刚拐过甬道,江娩拦在路中间,“狠毒,竟然连你亲弟弟都能陷害。”
江娩还以为上辈子她陷害自己,仅仅是因为身份不对等。
“怎么?王妃现在是在可怜他?”江柔嗤笑一声,提醒道:“他对付你的手段,可比我狠多了。”
“你忘了?小时候你挨的打,有一半是他下的手。
他拿滚烫的茶水泼你,用剪子剪你的头,把你推进池塘里泡了一个下午,你高烧烧了三天三夜差点死了。他现在落难了,你倒心疼起来了?”
江娩笑了,“自然是不会忘。”
江柔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我知道这些事情都是你搞的鬼。江娩,你想弄死我,弄死我娘。
先把江家搅乱,再一个一个收拾。你恨我们,恨不得把我们全埋进土里。”
江娩盯着她看了片刻,往前走了一步,江柔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对啊,我就是要你们不得好死。”
来这儿之前,父亲叮嘱过自己,不要和妹妹生任何冲突。
“柔儿你记住,江娩现在是王妃,你忍忍,别跟她顶。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忍一时就过去了。”
江明德哄了她好久,江柔才答应下来,起初听到这句话,江柔只觉得委屈。
她一个嫡出的小姐,凭什么对一个庶女低声下气。
是,她是偷了江娩的身份,可那都是命。
甬道的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一股霉味。江柔打了一个哆嗦,回过神来。
江柔咬牙切齿,“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你想办法折磨江行止,仇也报了,就不能放过我吗?”
江柔把这一切的过错都推到江行止身上,“我已经替你杀了他,江家欠你的,也该还清了。”
“还清?”江娩说,“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你占着我的身份活了十几年,让我认贼作母这么多年,这些,还清了吗?”
江柔千算万算没想到江娩竟然知道当年的事,她以为这些事是江行止捅出去的。
不,江娩没有证据。她慢慢镇定下来。光凭江娩一张嘴,谁能信?她只要咬死不认,江娩拿她没办法。
“妹妹,你别听外人胡说。我是你姐姐。亲姐姐。你要是信了外人的话,跟姐姐生分了,亲者痛仇者快。”
江柔说完这些,强撑着身体离开了牢里。
江娩走进牢房,一个眼神,侍卫端来一盆冷水泼在江行止身上。江行止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看见江娩站在面前,手里拿着火烙。
“醒了?”
江行止缩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江娩吩咐过,先别对江行止用刑,所以江行止这段时间被关在牢里,没受什么苦。
江娩蹲下来,火烙举到他面前,“江柔来过了。她给你下了毒。点心盒子里藏的毒药。她看着你吃下去,看着你倒下。”
江行止脸色白了,江娩接着说:“毒药被我换了。你吃的没事。她以为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