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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1页)

吃过东西,稍作歇息,缘一便准备下山。冬日的夜来得快,若不趁着天还未完全黑透下山,怕是要被困在山上,夜里的山风更烈,气温更低,他不怕自己受冻,只怕兄长经不起这般寒冷。

他重新背起严胜,转身向山下走,脚步刚迈出,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一阵寒风猛地卷过,带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起初只是零星的雪点,可不过片刻,雪便下得大了起来,鹅毛大雪漫天飞舞,瞬间便遮住了天空,也遮住了前路,视线所及,唯有一片白茫茫的混沌,连几步外的枯树,都变得模糊不清。

“糟了。”缘一心中暗忖,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突然下了这么大的雪,要赶紧下山去,不能让兄长冷到。”他将严胜用斗篷裹的更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迎面吹来的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赶,可风雪越来越大,脚下的积雪被风吹得翻涌,原本的脚印早已被覆盖,山路陡峭湿滑,稍不留意,便会滑倒。

风雪交加,天很快便完全黑了下来,山间没有半点光亮,唯有风雪的呼啸声,在山谷间回荡,显得格外凄厉。缘一背着严胜,在风雪中艰难地挪动,已经走到了半山腰,不上不下的位置,前不见小镇,后不见山林,只被漫天风雪困在原地,连方向,都有些辨不清了。

就在他打算继续下山时,一个声音,突然从风雪的呼啸声中穿透出来,带着几分关切,在他耳边响起。

“这位先生!天色已晚,雪这么大,下山很危险的,不如去我家住一晚吧!”

炭吉

缘一闻声扭头,不远处的枯松树下立着一道身影,绿黑格子的羽织在漫天白茫里格外醒目,火红的头发像一簇燃着的火,破开了这山间的死寂与寒凉。那人见他看来,立刻挥了挥手,快步走到他面前。

“这位先生,这么晚了,山上很不安全,去我家里住一晚吧!”男人的声音爽朗,裹着风雪的呼啸也依旧清晰,眉眼间满是真切的关切。

缘一的唇瓣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他素来习惯了独行,不愿叨扰旁人。他微微垂眸,避开男人热情的目光,声音裹着山间的寒气,轻而淡:“不用了,多谢好意,这太麻烦你了。”

熟料,那男人语气依旧热切,半点没有被拒绝的芥蒂:“没关系的!我不感觉麻烦!万一你下山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家就在附近,住一晚不碍事的!”

几番推辞,缘一终究抵不过这纯粹的善意,更拗不过男人的热情。他指尖扣紧了兄长微凉的衣料,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雪吞没:“那就麻烦你了,多谢。”

“不麻烦不麻烦!”男人立刻笑起来,眉眼弯成两道月牙,转身走在前面引路。

两人一前一后,在漫天风雪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昏黄的光,穿透了雪幕,像黑暗里的一颗星。

那是一间孤零零立在山坳里的小木屋,暖黄的光从纸窗里透出来,在雪地上漾开一片温柔的光晕。男人快步走上前,打开门回头喊:“先生,到了!”

缘一跟着他走进屋,一股温热的暖意瞬间裹住了他,驱散了周身的寒气,连睫毛上的薄霜都渐渐融化,顺着脸颊滑下,凉丝丝的。屋内的炭盆烧得正旺,火星噼啪轻响,木桌上摆着碗筷,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味噌汤与米饭的香气,是人间最真切的烟火气。

“朱弥子!我回来了!”男人刚进屋便扬声喊着,声音里带着归家的雀跃。缘一沉默地站在门口,背着严胜微微垂首,目光落在地上的木板上,指尖依旧牢牢环着兄长的膝弯,生怕惊扰了这屋内的温馨。

话音未落,里屋的布帘便被轻轻掀开,一道温婉的身影走了出来,女子穿着素色的和服,身形微微隆起,显然是怀了身孕,她看向男人,眉眼温柔得像春日的溪水,“炭吉,你终于回来了,雪下得这么大,我正担心呢。”

她的目光随即落在缘一身上,带着几分诧异,却很快敛去,唇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炭吉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朱弥子的胳膊,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解释:“这位是我卖炭回来在山里遇到的先生,外面雪太大,下山的路走不了,我就把他带回来住一晚,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随后,他又对着缘一介绍道,“我的名字是灶门炭吉,这是我的妻子朱弥子。”

缘一微微躬身,脊背依旧挺得笔直,只是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背上的人,声音低沉而恭敬:“在下继国缘一,深夜叨扰,多有冒犯。”

“继国先生太客气了。”朱弥子连忙摆手,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歉疚,“只是家里简陋,只有一间偏房了,怕是要委屈一下了。”

“能有一处落脚,已是万分感谢,何来委屈一说。”缘一轻轻摇头。

炭吉与朱弥子领着缘一走到里侧的偏房,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张木质的床铺铺着粗布的褥子,墙角叠着厚厚的棉被,炭盆里也燃着炭火,虽不如堂屋暖和,却也驱散了寒意。缘一走到床边,先伸手将褥子轻轻理平,又把厚棉被慢慢铺展开,动作与五年来的每一次都别无二致。

他缓缓弯下腰,托着兄长的膝弯,将人从背上轻轻放下,一点点让他躺平,又伸手将严胜微蜷的手指舒展开,轻轻放在身侧,再将厚棉被盖在兄长身上,掖紧了被角,连脖颈处的缝隙都仔细掩好,生怕一丝寒风钻进去,冻着了沉眠的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指尖轻轻拂过严胜微凉的额发,眼底的温柔与悲伤,藏在这偏房的昏光里,无人窥见。

“缘一先生!”炭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轻轻的敲门声,怕惊扰了屋内的人。缘一扭头,见炭吉站在门口,朱弥子从他身后探出头来,两人的目光都带着温和的笑意。“缘一先生一路赶路,一定还没吃饭吧?朱弥子煮了热汤,蒸了米饭,不介意的话,一起吃点吧!”

缘一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他刚要开口,朱弥子也在炭吉身后点点头:“吃一点吧缘一先生。”

她的笑容温柔,眼神里满是期待,炭吉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底的真切几乎要溢出来。缘一看着两人纯粹的目光,到了嘴边的拒绝,竟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沉默了片刻,终是轻轻颔首,“又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炭吉立刻笑起来,转身引着他往堂屋走。

堂屋的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木桌上摆着一碗味噌汤,一盘腌菜,还有一碗煎得金黄的鱼干,都是简单的农家小菜,却冒着温热的香气,勾着人的味蕾。炭吉拉过一把木椅让他坐下,转身拿起陶碗,盛了满满一大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递到他面前:“缘一先生,快吃吧。”

缘一接过陶碗,指尖触到碗身的温热,一路暖到心底。五年来,他吃过的饭食,不是冷硬的干粮,便是旅舍里简单的粗茶淡饭,这般温热的、带着烟火气的米饭,竟让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与兄长一同吃饭的时光。

就在这时,身旁的炭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向缘一,语气带着几分询问。

“缘一先生,你的爱人,不把他叫醒跟我们一起吗?”

爱人

“爱人?”

缘一捏着陶碗的指尖猛地一顿,温热的表面熨着指腹,却烫得他心口骤然发紧,那双素来沉静无波的眼眸里,第一次漾开了明显的茫然,他抬眼看向炭吉,竟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

炭吉被他这副模样弄得也有些疑惑,抬手轻轻指了指偏房的方向,语气直白又真诚:“就是您一路背着的那位先生啊,难道不是您的爱人吗?”

这话像一片轻盈的雪,轻飘飘落在缘一心头,却骤然压出了千重波澜。缘一缓缓放下陶碗,碗底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炭吉满是真切的脸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炭吉先生……为什么会觉得他,是我的爱人呢?”

他问得郑重,五年来背负着兄长走遍山川,他只知兄长是他此生唯一的执念,是他刻在骨血里的牵挂,是他甘愿用一生去守护的人,却从未有人用“爱人”二字定义过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两个字太过滚烫,烫得他喉间发紧。

炭吉眨了眨眼,似乎觉得这问题再简单不过,他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双眼,唇角扬着质朴的笑意,字字真切:“因为您的眼神啊。”他说着,目光温柔地转向身侧的朱弥子,“您每次看向那位先生的眼神,都和我看朱弥子的一样。”

一旁的朱弥子听着丈夫直白的话语,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她抬手轻轻拍了下炭吉的胳膊,眉眼间带着娇羞的嗔怪,头微微低下,鬓边的碎发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温柔笑意,却也没反驳炭吉的话。

缘一沉默了,他发现自己竟无从反驳炭吉的话——因为他是真的爱着兄长。

“原来……是这样吗。”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被炭盆里火星噼啪的声响吞没,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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