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晴悠赞同地点点头:“现在过去除了被人群挤成肉饼以外,什么都看不到。”
切原赤也被这三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布告板的方向,像一只被拴住的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
无人在意。
冬晴悠的目光终于从布告板那边收回来,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轻飘飘地落在真田弦一郎身上,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对了,弦一郎——”
水蓝发的少年拖长了尾音,凑过去时肩膀大力戳了戳真田弦一郎的胳膊,语气里带着谄媚和诱惑:“你要不要和我……”
“不要。”
真田弦一郎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冬晴悠:“……我都还没说完呢!”
真田弦一郎:“不用说完,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
他被坑了小十年了,早已练就在冬晴悠开口前就察觉危险的本能,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的中招……嗯,大概吧。
冬晴悠噎了一下,瘪了瘪嘴,但目光却不死心地转向了另一个人。
切原赤也正眼巴巴地看着布告板,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正在向自己靠近。
“赤也——”
冬晴悠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温柔,温柔得让柳莲二的手都顿了一下,试图阻止。
但切原赤也已经茫然地转过头:“啊?前辈?”
冬晴悠凑过去时脸上还带着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露出那颗尖尖的小虎牙:“小赤也,你愿意和我打个赌吗?”
切原赤也已经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开始追问:“什么什么?打什么赌?”
中招了。
柳莲二默默闭上了嘴。
来不及了,倒霉孩子已经上钩了。
真田弦一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为切原赤也还是为自己这些年被坑的岁月哀悼……但总之,他今天绝对不会是最倒霉的那个。
冬晴悠笑容更灿烂了:“我能猜到我们的分组名单和宿舍名单哦。”
“哈?”
切原赤也一脸不相信:“怎么可能?你又没看到啊。”
“所以才打赌嘛。”
冬晴悠循循善诱道,“我要是猜对了你就答应我一件事,我要是猜错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怎么样?要不要跟我赌呢?”
切原赤也眨了眨眼,开始在心里飞快地计算。
四个人分到三个组……
虽然他的数学不太好,但也知道这有很多很多种的可能性,悠前辈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一次性猜对吧?
而且而且,如果自己赢了就可以让悠前辈帮自己打掩护,到时候偷偷打游戏什么的就不用怕真田副部长了,再或者再或者……总之能做很多事!
想到这里,切原赤也的眼睛更亮了,毫不犹豫且信心满满地应下来,“好!我赌!”
在真田弦一郎欲言又止的目光里,倒霉孩子切原赤也已经雄赳赳气昂昂地迈开步子朝布告板走去。
那架势不像是去看名单,倒像是去领自己未来一段时间无比幸福的奖品的一样。
倒霉孩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走了进去,一分钟之后,乱七八糟潦潦草草地从人群里挤出来,看起来当肉饼的感觉不太美妙。
冬晴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双手从兜里取出来背在身后,笑吟吟地:“怎么样?看清楚了吗?”
切原赤也点了点头。
“那我说了哦。”
少年感觉自己背在背后的手被人轻轻勾了勾,几个数字被画在了掌心上,便瞬间心知肚明。
他清了清嗓子,胸有成竹:“弦一郎自己在华村教练组,我和你、莲二三个人在龙崎教练组。”
“宿舍应该是按照学校分的,我们四个在一间宿舍。”
“我说得对吗?”
切原赤也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看见的名单,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瞪得一双圆滚滚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怎么可能”“这不科学”“我是不是在做梦”等一系列的未言之语。
最后,他非常不服气且艰难地点了点头。
“……对。”
非常的对。
冬晴悠满意了,伸出手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语气轻快:“乖,赌约的事我回头再告诉你~”
说完,他转身朝着宿舍楼走去,步伐轻快,隐约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