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有意调整自身,试图证明柳莲二的数据是错的,以此来给他心理压力。
但柳莲二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那又怎么样,贞治,你赢不了我的。”
乾贞治:“那就试试吧。”
比分持续胶着地上升,直到4-4平局。
这时,乾贞治的呼吸已经比开始时急促了一些,额角也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他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紧紧锁定着网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莲二,你的数据还是这么可怕。”
“但是这三年来,我收集了所有能找到的、有关于你的每一场比赛资料,从国一到之前的关东大赛,就连练习赛我都翻看了不止一遍……所以,现在的我对你的了解,已经远超你的想象了。”
他仍然在用语言施加压力。
但与此同时,基于他过去对柳莲二的研究,他确实也对这场比赛信心满满。
柳莲二用手擦了擦额角,但那里其实并没有特别多的汗水:“确实,贞治,你的进步很大,远远超出了我最初的预期。”
他顿了顿,抬起眼:“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收集到的数据,是我想要你收集到的呢。”
乾贞治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什么?!”
柳莲二的却没再继续说,但脸上的表情却显而易见的略过一丝失望:“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也太让我失望了。”
少年转过身,抛球,挥拍。
“该结束比赛了。”
如果你只能做到这一步的话。
“砰!”
乾贞治还没有从他的话里回过神,球就已经发了过来,他只得就匆匆忙忙的收敛心神试图去救球。
但他发现,这一球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都比之前要快得多得多,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色的小球擦过他的拍顶,重重落在底线附近。
原本已经躲进柳生比吕士伞下打哈欠的冬晴悠微微站直身,挑了挑眉:“终于要认真了?”
看来比赛也要结束了。
场中乾贞治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咕嘟咕嘟滚走的小球,感觉浑身的血液都有些发凉。
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所收集的数据……全部都是假的?
他引以为傲的数据,他三年的准备,他试图用来战胜甚至超越柳莲二的武器……在对方眼里,竟然从一开始就可能是一个透明的、甚至是被引导的陷阱?
柳莲二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贞治,你收集我的数据,是为了预测甚至是战胜我。”
“而我收集你的数据……只是想看看你究竟成长到了哪一步。”
他们从一开始就并不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打这场比赛的,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乾贞治根本赢不了他。
我只是想看看我们分道扬镳的那一件事的结果,想看看我们究竟是谁对谁错,想看看你在我抛弃了你之后,那份怒火、不解,究竟能驱使你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但也就此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吗?就只是这样而已啊。
那就到结束的时候了,他想要的数据,已经全部收集完毕了。
柳莲二走向发球区,平静地抛球,挥拍。
这一球的速度仍然极快,与他先前收集到的数据完全不符,他只能勉强移动脚步,努力地将球回过网,但这一球又高又飘,缺乏威胁。
柳莲二早已如鬼魅般上网,伸出球拍轻轻一切,一个轻巧的短球落下,在乾贞治绝望的目光中,轻柔地跳动了一下。
“30-0。”
乾贞治看着那颗仿佛在嘲笑他的小球,又猛地抬头,看向网对面那个面色依旧沉如水毫无变化的少年。
三年过来,莲二变得他几乎不认识了,这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透彻和强大……立海大,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里究竟用什么将曾经那个虽然也非常沉迷数据、却仍会为一场好比赛而微笑,虽然彼此之间尚有差距、但仍然位于同一个,跑在同一条线上的搭档,打磨成了如今这样?
强大到他完全无法企及的模样。
“40-0!”
“ga,柳莲二,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