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冬晴悠应了一声,朝自家三位监护刃挥了挥手,便脚步轻快地朝着总部内部熟悉的通道跑去,转眼就消失在了拐角。
等到属于审神者的灵力彻底远去之后,三日月宗近这才将目光从冬晴悠消失的方向转向一期一振和药研藤四郎,语气依旧不紧不慢:“那些孩子已经顺利安顿下来了?”
一期一振微微颔首:“是,一切顺利,坐标也已经按计划打上了。”
空气霎时安静了一瞬。
提到这个问题,药研藤四郎扶了一下腰间的本体,迟疑了片刻还是低声开口:“那件事……关于那个孩子的身体状况真的不告诉大将吗?这样隐瞒,万一……”
“药研。”
三日月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但落在药研藤四郎耳中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不要忘了我们的职责与界限。”
“我们源自‘过去’,见证‘未来’,但绝不属于可以被轻易干涉的‘现在’。”
无论是此刻正在本丸中的那些和世界命运密切相关的少年,还是此刻正奔跑在他们前方道路上的审神者本人,都属于他们这些付丧神必须谨慎对待的、不能直接出手拨动的“现在”。
他们是刀剑的付丧神,诞生于世的意义就是守护历史的正确流向,过度的介入与泄露天机,都可能会引发难以预料的涟漪。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几秒,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明白。”
道理他都懂,只是看着自家大将毫无阴霾的笑容,他就忍不住为后续会发生的事担忧。
那毕竟是他亲自看着长大的孩子。
三日月宗近侧目看了他一眼,唇角笑意深了些许:“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从当年决定将六岁的审神者送往现世时,这一战的胜利就已经属于他们了。
另一边。
冬晴悠步履轻快地在总部内部穿梭,很快来到了走廊尽头一间僻静的办公室前,熟门熟路地敲了敲门。
“请进。”
水蓝发的少年刚推开房门,就立刻对上了两双一模一样的薄荷绿色的眼睛。
房间内,两名容貌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少年正看着他。
一人坐在椅子上,环抱着双臂,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此刻正微微蹙着眉,而另一人则披散着长发,眉眼弯弯,气质更为柔和。
“来了?真慢。”
束发的少年率先开口,语气听起来有些不耐。
“悠,最近怎么样?”
披散着头发的少年问道,声音温和。
冬晴悠眨了眨眼,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看了看这个的眉毛,又看了看那个的眉毛:“有一郎哥哥,无一郎哥哥,好久不见。”
:“哼,你还记得我们啊。”
冬晴悠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最近不是有点忙嘛。”
忙着训练、比赛、处理本丸事务,确实有很久没来了。
“没关系。”
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冬晴悠柔软的水蓝色头发:“看起来有好好吃饭,好像也长高了一点。”
冬晴悠一脸感动:“无一郎哥哥最好了……”
想了想,又补充道:“嗯,照这个趋势,再长长可能就比我高了。”
冬晴悠:“……喂,能不能不要提这个!”
他也不想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点身高!
“好了。”
眼见某个迟迟不开发育期的少年要炸毛,时透有一郎从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份密封的文件袋递了过来:“说正事吧,这是技术部解析后的全部资料,你之前遇到并捕获的那缕秽气,时政已经详细检测过了。”
冬晴悠立刻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接过文件袋,迅速而仔细地翻阅起来。
他在看,时透有一郎则继续说明:“可以确定,它不是‘鬼’的残留,也不属于已知的怨灵或妖怪体系,其能量性质更偏向于‘咒灵’,但又有微妙的不同……推测是世界融合过程中产生的新变种或副产品。”
冬晴悠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报告上的数据和结论,头也不抬地问:“那我之前做的那个梦……”
“那确实只是一场‘梦’。”
时透有一郎肯定地说:“但是,梦的来源却并不出自你自身的潜意识,更像是捕获并融合了其他人的‘噩梦’或‘恐惧’,再与你内心深处的担忧结合后投射给你的景象。”
“具体它最初吞噬了谁的噩梦还在追查中,可能是个体,也可能是复数……毕竟它游荡了不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