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得化不开。
昨天她是督促纪凛聿休息,他是知道的。
有他的味道不稀奇。
早上迟烈在门口等到了她,他也是知道的。
但是这么浓郁的味道。
就像是把她从头到脚淹透了。
他没法控制脑子里翻滚的妒忌和猜测。
苏芽芽觉察出他的不对劲来,捧着他的脸,“行言,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我知道妻主一早见了迟烈。”陆行言声音闷闷的,“别的没什么。”
“我找他问了点事。”苏芽芽重新趴回他肩上。
“嗯,知道了。”陆行言应了一声,托着她转到床榻坐下。
苏芽芽的身量在他手里,显得尤为娇小,大掌一收,就把她打横抱在了怀里。
陆行言嗅着她的顶。
不可能只是问点事,就有这么浓郁的味道。
可——
就像他现在一样,虽然只是说话,他也抱着她了。
而且以后有几个兽夫会在兽化之后还能由妻主亲自照顾。
他本就是最幸运的一个了。
这么想着,他心里那点酸楚也消弭了不少。
“盒子里的东西你看了没?”苏芽芽环视了一周,在床头柜顶看到了它,“有没有记起来什么?”
“我还没有看。”陆行言沉下一口气,“我想等妻主陪我一起。”
苏芽芽当然乐意,点点头,“好呀。”
她直接去拿盒子。
这盒子不大,也不知道装了什么。
盒子的锁是指纹锁,苏芽芽捉着他的手指去试。
她还没拽起来,就觉得陆行言的手在往后退。
陆行言在抗拒。
她是有点懂他的。
就像她最苦的时候,把所有的记忆都封起来,半点不敢看是差不多的。
因为跟当下的自己的情况是完全割裂的。
“别担心,我陪着你呢。”苏芽芽想让他心里轻松一下,故意逗他,“我现在可是坐你怀里了,如果你一会儿突然恢复记忆,然后说跟我不熟,我就说你睁开眼好好看看!给你一个心灵的冲击!”
陆行言将她的手握紧,他就怕这个。
昨天晚上他没睡觉。
他睡不着,那些闯进来的破碎的记忆,又想起来很多。
原本一直不想面对的情况也几乎在他这些记忆中得到印证。
她说之前他们并不认识。
那些记忆里没有她的身影。
唯一庆幸的是,也没有别的雌性身影。
眼下已经到这一步了,他是避不开的。
如果他注定要变回原来的那个人,那不如由她来开启他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