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
苏芽芽看着纪凛聿的脸色并没有一丝放松的模样。
“怎么了?”她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我这个想法是行不通的吗?”
纪凛聿本来是想说点让她宽心的话,但是他看着苏芽芽那着急的眸色,原本要哄她的话,也转成了残酷的实话。
“很难。”
实话伤人,可谎话更伤人。
与其让她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继续,还不如告诉她实际情况。
但是苏芽芽明显比他想像中的要坚强镇定得多,听了他否定的话,也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反而是眉头一蹙,神色更加凝重。
“为什么?”她语气平稳,半点没有波动。
“根据我们掌握的资料,”纪凛聿如实告知,“地下城的打工人大体是来自于偏远地区,他们很多人本来就没有多少生存的空间,政府也很难全部救助,这样的人,很难被说服去反抗自己赖以生存的地方。”
苏芽芽目光缓缓暗了下去。
这基本上等于无解的死局。
“苏苏?”纪凛聿看着她这幅模样,还是后悔了自己托盘而出,“你还好么?”
“放心,我没有那么脆弱。”苏芽芽摇摇头,“你先去忙吧,时间差不多了。”
纪凛聿也确实是要出门赴约的时候,他走之前给纪凛钺了一个眼神。
纪凛钺冲他摆摆手,就把他赶走了。
他转身看苏芽芽,她正在开电脑。
她这个模样,让纪凛钺有种环视纪凛聿的感觉。
就像一台机器。
失算,失败。
这种来自现实的负面好像都从来不会打击到他们一样。
不像他,要是什么不顺心,就要表达表达。
比如开着飞行器去危险的风谷去闯几十圈。
总之他不会闷着自己。
他凑过去,看苏芽芽的表情。
她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察觉到他贴近了,才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极其平淡,“怎么了?”
纪凛钺心头一动,这跟纪凛聿有什么分别!?
可不能叫苏芽芽也成为纪凛聿那种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人。
她本身就够藏着掖着了。
再往纪凛聿的方向展展,可不行!
“苏苏,要不我带你出去散散心,我知道很多没什么人的地方,怎么样?”他摸摸苏芽芽的手,“生气就可以吼,也能泄,比如上次玩的机甲如何?”
苏芽芽看着他。
机甲是有意思。
但是她现在半点出门的心情都没有。
她摇摇头。
她要做自己该做的事。
只有这样,她心里才会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