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那些自在也是隐蔽的,很微小的。
但是在西二场这里,连那一丁点自在也不复存在了。
他们唯一的共识就是战战兢兢地活着,别惹事,没人管他们的死活。
就连睡觉翻身翻得次数多了,都能让同屋的人爆粗口,骂骂咧咧一晚上。
“妹子,谢谢你,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啊?”大玲抬手抹掉眼泪,赶紧回复苏芽芽,“别因为我连累你!”
“大姐,你先不用考虑这个。”苏芽芽的消息回复得很快,大玲看到她这么快的回复,早就凉透的心里也腾起一股暖意。
“你现在就是保护好自己,现在是新地方新环境,西二场我们都不熟悉,你先看看能不能继续干点活,先别提离开的事。”
“尽量不要产生冲突,等我找到办法,你再提走的事。”
苏芽芽的信息一下子戳中大玲的心坎,正如她说的那样,在这里处处受压,受欺负,就连正常走路,都会被人无端踹上两脚。
他们在这里,还不如笼子里的半兽人们。
大玲本想着自己合同期早就到了,自己能出去,不想再多待一天,她提出要走。
可是西二场的管事,哪个会理她,只说让她等通知。
今天白天,她越想越不对劲,就跑去问存在场子里的钱,可接管他们存放钱的那波人也是来回踢皮球,一问就说还没交接,没看到她的钱。
那是她全部的血汗钱。
看到那些人的冷脸,大玲能明白,自己是要不出这笔钱了。
她每天省吃俭用,晚上宁肯饿着肚子睡觉,也要攒下来的那些钱,要被这些人无声无息地吞了。
可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玲用被子蒙住头,才敢放任自己极其克制地哭了两声。
但是她也只敢哭了这两声,就赶紧压住。
“妹子,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大玲边打字边抹掉眼泪。
“大姐别这么客气。”苏芽芽刚要提老黑的事。
大玲的下一条信息直接让她脑子炸开——
“妹子,我今天问我存在场里的钱,没有一个人认,我的钱恐怕是取不出来了,我问老黑,老黑一直没回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芽芽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团着一把火,烧得她难受。
那可是大玲是在斗兽场那种鬼地方,用五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攒起来的卖命钱!
可是她半点也帮不上忙。
就算她跟大玲在一起,被转移到西二场,自己的情况也是一样。
好不容易攒下的血汗钱,就这么没了。
苏芽芽感受到一种空前的无能为力。
强烈到让她浑身虚脱。
脚底下仿佛是无底的黑洞。
半点也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