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是“训练期间,思想不集中,东张西望”。
全营都听到了。
高铠当场就傻了,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想不明白,不就是捡个水壶吗?怎么就上升到丢脸的高度了?还献殷勤?他冤枉啊!他对苏老师那是纯洁的革命战友情。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憋着一肚子火,在全营的注视下,扛起那根死沉的圆木,屈辱地跑完了五圈。
这让高铠郁闷了一整天,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活阎王。
许高规一听,立马附和道:“就是就是!秦教官也太严了!昨天苏安就是鞋带散了,蹲下系了一下,慢了半秒钟,就被他罚擦了一下午的枪!”
他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高铠更来劲了。
“什么?还有这事?”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向苏棠,“苏老师,他罚你了?你手腕的伤还没好利索,他让你擦一下午的枪?他还是不是人啊!”
苏棠拧上水壶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没有罚我,那是我自己申请的。枪械库里那批半的膛线磨损严重,我申请做一次全面保养。”
但苏棠不会告诉他们的是,这是秦野刻意安排的,为的是两人能在枪械库里见见面。
高铠:“……”
另一边,一直沉默的江言,目光也落在了苏棠身上。
他不像高铠那么咋呼,但他看得更深。他现,秦教官的“严厉”,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围绕着苏安展开。
要么是惩罚那些试图接近苏安的人,比如高铠。要么,就是用一种近乎苛刻的方式,去“指点”苏安本人。
比如上次队列训练,所有人都走得好好的,秦野却突然喊停,走到苏安面前,说她的摆臂角度差了三度。
三度!
肉眼谁能看得出来?
然后,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上手,“纠正”了苏安的姿势。
那个瞬间,江言清楚地看到,秦野的手在触碰到苏安手臂的时候,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不正常的停顿。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那个让所有人心里毛的身影,又出现了。
秦野背着手,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从训练场那头走了过来。雷宽跟在他身后,表情严肃。
草地上的十个人,瞬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个个鲤鱼打挺地站了起来,迅列队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
“稍息。”
秦野的声音不高,却像是带着冰碴子。
他走到队伍面前,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群兵,更像是在审视十件即将被打上标签的工具。
“一周的休整,结束了。”
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这里的学员。”
十个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学员了?那是什么?
“收拾你们的个人物品,半小时后,在营房门口集合。”秦野没有给他们任何提问的机会,直接下达了命令,“记住,是所有个人物品。营房里,不准留下一根头。”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这是……要赶他们走?
“报告!”高铠第一个忍不住,大声喊道。
秦野的目光转向他,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说。”
“报告教官,我们……我们是要去哪里?最终考核,不在这里进行吗?”
秦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弧度,没有正面回答。
“去了,你们就知道了。”
“解散。半小时后,我不想看到任何人迟到。”
说完,秦野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雷宽教官跟上去前,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同情?
十个人面面相觑,脑子里一片混乱。
“操!搞什么鬼!”卓越低声咒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