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众人面面相觑。
&esp;&esp;赵和安能去,在众人意料之中,没想到连榜尾的林云平都能被带进去。
&esp;&esp;这都不是运气好,是命好!
&esp;&esp;刘举人一脸羡慕:“不知以后辈的身份进国子监有些什么规矩?”
&esp;&esp;规矩倒是不多,本人没有做过触犯律法的坏事,其实更注重读书人本身的才华。比如只收二十五岁以下的秀才,三十岁以下的举子。
&esp;&esp;卢举人今日心情好,便多说了几句。
&esp;&esp;而三十岁以下的举人,在场只有一位周举人,今年二十九,他也是在此次相识中侥幸得中,前来拜访,纯粹是安顿下来后无处可去,才跟着众人跑了这一趟。
&esp;&esp;周举人从未奢望过自己能去国子监,即便知道自己符合其中一条规矩,也并未觉得遗憾。
&esp;&esp;众人此行,是为互通有无,说一说众人如今的住处,也是想相互结盟,日后在自己遇上难处时,别人能帮上一帮。
&esp;&esp;赵东石和卢举人都一口答应了下来。
&esp;&esp;“安举人病了。”贺举人叹了口气,“从通州府启程,他不愿意花钱租车夫,估计是想省些银子,结果还被人挤下了官道,后来倒是请到了车夫,一路有惊无险入了京,可不知道是太冷了着了凉,还是到了地方放松后被邪风入体,昨晚上刚到地方,他就发起了高热,一直到方才我们启程过来时,他都还未退热,如今躺在客栈之中动弹不得,安顿之事,完全来不及安排。”
&esp;&esp;林麦花这时候又送了些果子过来:“京城里的大夫多,一个不行,赶紧换一个……”
&esp;&esp;贺举人其实也不是个爱管闲事的,可大家一路同行,看着安举人卧病在床,难免物伤其类:“道理他们懂,可是安举人好像盘缠不太够……”
&esp;&esp;无人接话,众人喝茶的喝茶,吃点心的吃点心。
&esp;&esp;刘举人爱占人便宜,但不会厚着脸皮强行占人家便宜,方才他夸这院子大,如果主人家邀请一起住,他会顺势答应下来,但主人家不接话茬,他也不会厚着脸皮非要耍无赖。
&esp;&esp;此时刘举人听到贺举人的这番话,忍不住道:“不一定是盘缠不够,若真的紧缺银子,何必带着家眷入京?多带一个人,多一份花销,这路上万一生病,那花销更是像无底洞,多几个人上路,可能就会多出几个无底洞来……安举人那个母亲是个会过日子的。”
&esp;&esp;言下之意,安举人不是没钱治病,而是舍不得多花钱。
&esp;&esp;刘举人话音刚落,察觉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esp;&esp;众人都不吭声。
&esp;&esp;要么说此人不讨喜呢,看破不说破的道理都不明白,不想帮安举人的忙,只当不知道就行,何必多嘴?
&esp;&esp;贺举人无奈:“如果真会过日子,心有盘算,那倒是好事,就怕是真的囊中羞涩,因为银子而延误了病情。”
&esp;&esp;刘举人这才惊觉自己多嘴,但她不想承认自己说错:“一家子都是长了嘴的,总不至于人命关天了还不知道开口求助吧?”
&esp;&esp;众人没坐太久,一刻钟后就起身告辞了。
&esp;&esp;相比起赵东石,他们更愿意与赵和安和林云平来往,二人年轻,态度谦卑,说话有理有据。对着赵东石,心里总觉得别扭。
&esp;&esp;卢举人亲自去送几人出门。
&esp;&esp;林麦花坐在了赵东石旁边,装了个新买的果子啃,笑道:“他们好像是来找小安的。”
&esp;&esp;赵东石点头:“读书人都清高,看不上我这个走捷径的官,但我又实实在在有功劳在身,得对我客气些……他们特意来此拜访,应该是想让小安拿出国子监的文章和释义给他们。”
&esp;&esp;林麦花他们住的这条街都是各种小院子,一整天街上都人来人往,在院子里就能听到街上的热闹。
&esp;&esp;“我今儿还没出门,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esp;&esp;赵东石起身:“走。”
&esp;&esp;他也想去见识一下京城的繁华。
&esp;&esp;两人临走,邀请卢举人一起。
&esp;&esp;卢举人才从外面回来,看到夫妻二人有说有笑,自然不会那么没眼色,笑道:“我这年纪大了,身子大不如前,才奔波半日就疲累不堪,你们去转,我就不去了。”
&esp;&esp;夫妻二人没有要马车,身边也没带伺候的人,去了附近最热闹的摊市,入目都是大大小小的各种小摊。
&esp;&esp;之前夫妻二人赶路时,便是看到路上有可口的吃食,林麦花一般也不会买,就怕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后生病耽误了赶路,如今到了京城,又有那么多的大夫,两人开始尝各种没见过的小吃,一路走一路吃,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二人有说有笑,笑容灿烂。
&esp;&esp;安平县同行来的举人们不住在这一片,两人在京城又没有相熟的人,完全放开了。
&esp;&esp;二人却不知,他们一举一动都被街旁酒楼雅间里人看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