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青树再娶,除了想要照顾彩娟,也是不想让母亲再为自己操心,单独住是必然,而且他还把两个闺女都带了回去。
&esp;&esp;平时单独住,过年和初一这两日还是得陪着二老一起过。
&esp;&esp;云花过完这个年十二,云平十五岁。
&esp;&esp;林家这几年日子过得好,没有短了孩子的吃喝,兄妹俩个子挺高,乍一看,比大人矮不了多少。
&esp;&esp;云花已有了几分少女的婀娜,不像前两年那么咋咋呼呼,瞅着颇温婉,忙前忙后帮着做饭。
&esp;&esp;吃饭前,她还送了一张帕子给林麦花。
&esp;&esp;小小的帕子角落绣了一朵兰花,绣工和镇上卖的那些帕子差不多。
&esp;&esp;林麦花颇为惊讶,摩挲着那朵花:“你何时练的手艺?”
&esp;&esp;云花颇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道:“我跟师父学的。”
&esp;&esp;“拜师了?”林麦花夸赞,“好事啊!”
&esp;&esp;平时去找胡萝请教,和拜了师不一样。
&esp;&esp;如果没拜师,胡萝指点她,那纯属好心,云花可去可不去,这拜了师,胡萝会尽心尽力指点,就像是柳叶教她接生,完全是倾囊相授。
&esp;&esp;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徒之间,如父女和母女一般。
&esp;&esp;云花很欢喜:“我一直都在求师父收下我,前两天师父才松口,白姨准备了礼物,爹和白姨一起送我去的,一会儿我还要给师父拜年。”
&esp;&esp;白姨是彩娟。
&esp;&esp;林麦花笑眯眯的:“那这帕子就送我了?”
&esp;&esp;“嗯。”云花有些羞涩,“第一张帕子我送了奶,第二张就是这块,希望小姑喜欢。”
&esp;&esp;“我很喜欢。”林麦花想问她有没有送给孙大丫,又觉得丫头懂事,想来该心里有数。
&esp;&esp;吃饭时,何氏说起了胡萝:“既已拜了师,以后得多走动,你们路上看见人要喊,可听见了?”
&esp;&esp;她最后一句,是对着家里的孙辈们说的。
&esp;&esp;众人纷纷答应。
&esp;&esp;等到饭菜吃得差不多,高月放下筷子:“爹,娘,今儿大家都在,我要说件事。”
&esp;&esp;她站起身,“景行一个人在城里读书,我不放心,他正当年,我怕他被人给算计了亲事,因此,等化冻以后,我要去城里住。”
&esp;&esp;她不是商量,只是告知。
&esp;&esp;众人面面相觑,林振德看向三子:“你去不去?”
&esp;&esp;高景行未成亲,又是个好面子不懂得拒绝人的读书人,高月是女子,她特别疼女儿,她在哪,女儿就要在哪儿,且她明年要生孩子,林青冬不去,等于一院子住的是孤儿寡母,他肯定要陪同。
&esp;&esp;“爹,”林青冬有些难以启齿,“儿子不孝,得去陪着他们。”
&esp;&esp;何氏皱了皱眉:“你们进城去住,用什么维持生计?”
&esp;&esp;林青冬手头宽裕,是因为他会打猎,不再打猎了,是他家中有暖房还喂了兔子。
&esp;&esp;总不能跑城里喂兔子去吧?
&esp;&esp;兔子要是可以喂,这玩意儿不占地方,除了臭了点……可兔子草从哪来?
&esp;&esp;总不能去城里那寸土寸金的地方再建一个暖房种土芋吧?
&esp;&esp;都说城里好,可对于乡下人而言,去了城里,连生计都成问题。
&esp;&esp;夫妻俩沉默。
&esp;&esp;林振德看向二人:“你这是要进城去吃软饭?”
&esp;&esp;“爹,我们是夫妻,您别把话说这么难听。”高月纠正,“青冬是我孩子的爹,他又不吃喝嫖赌,我养得起他。”
&esp;&esp;林振德面色一言难尽:“你们都商量好了,我们许不许,你们又不会在意。”
&esp;&esp;“对不住。”高月一脸歉然,“等到景行成了亲,身边有人照顾,我们就搬回来住。”
&esp;&esp;对于这话,何氏一个字都不信。
&esp;&esp;小儿媳妇住在村里,那就跟仙女落了泥潭似的,即便是小儿媳妇很少表露出对村里的嫌弃,但何氏与她朝夕相处,心知她哪怕住在村里多年,也始终习惯不了。
&esp;&esp;如今仙女要回天上,都回去了,怎么可能还回泥潭?
&esp;&esp;不过,何氏没拦着儿子。
&esp;&esp;他们夫妻还年轻,不需要儿子在跟前尽孝,即便需要儿子照顾,也不是就非得指着老三,家里还有另外俩儿子可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