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缺牙看见林麦花,又看见了她旁边的周蜂子,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esp;&esp;他怕失去这份活计才不敢问,可不是傻子,主人家都别让他干了,他才不会那么勤快。
&esp;&esp;“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听错了,赵娘子放心将厢房交给我,我肯定扫得干干净净。”
&esp;&esp;林麦花往家走,牛氏追了出来:“又不要你们加工钱,顺手就把我的房间扫了,怎么就不行?麦花,你站住!”
&esp;&esp;“凭什么?”林麦花站定,“就凭你是我二伯母?”
&esp;&esp;牛氏当然也知道几家人之间过往的恩怨,三房如今看似释怀了,实则还记得当年被欺负的事。
&esp;&esp;“你和桃花那么要好,而且我已经后悔了……当年许多事是爹娘的主意,我还劝了的,劝不动……我没有坏心思,虽然使唤过你们兄妹,那村里谁家的孩子不干活?”
&esp;&esp;林麦花不爱听:“扯再多,我都不会再让人帮你扫雪。”
&esp;&esp;这种人,只有别人帮她,她从来不会主动帮谁。
&esp;&esp;前几日雪不大,三房没过来扫,是林五妹害怕房子被压塌,搭了梯子过来扫了两回。
&esp;&esp;林五妹默默干了活,没有去邀功,也没有好意提醒三房要扫雪,看那模样,如果三房的人今年不过来,这房顶也不会塌,因为,林五妹会帮忙。
&esp;&esp;整个林家老宅之中,也只有林五妹会主动帮忙。
&esp;&esp;所以,林振德的意思是,让李缺牙将林五妹的房子也扫了。
&esp;&esp;林五妹拒绝,一来是三房只帮她,别人会说闲话。二来,男女有别,恰巧李缺牙媳妇病了。
&esp;&esp;村里的男女如果有私底下好上,最明显的就是会帮对方干活。
&esp;&esp;林五妹年纪不轻,比李缺牙要大得多,但她还是不愿意落人口舌,哪怕有一丝的可能,她都会杜绝!
&esp;&esp;牛氏强调:“你不帮我,桃花会生你的气。”
&esp;&esp;她早看出来了,堂姐妹之间未出嫁时不和,嫁出去了也不太和睦,但是后来女儿进了城后,姐妹俩似乎感情变好了。
&esp;&esp;林麦花不在意:“随便她!”
&esp;&esp;语罢,抬步就走。
&esp;&esp;她还去了村尾一趟,将这事告诉了何氏。
&esp;&esp;何氏又去李缺牙家里,再一次强调了只扫三房的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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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寒地冻,村里人哪也去不了。
&esp;&esp;又有一些人开始赌。
&esp;&esp;村长早就说过不许赌钱。
&esp;&esp;这些人也有话说,他们没赌钱,就是赌土芋,每次压一个,而且都是挑的小个,手指那么大点的,就是太闲了以此为消遣。
&esp;&esp;村长还是不允。
&esp;&esp;于是,众人悄悄赌。
&esp;&esp;村长也不可能天天去别人家里守着,他自己要看暖房,要扫雪。
&esp;&esp;这日中午,林麦花在家磨豆子。
&esp;&esp;闲着无事,磨点豆腐去村尾吃。
&esp;&esp;镇上只有一个高家卖豆腐,但这点豆腐的手艺却不是只有高家才会,赵东石就会,点出来的豆腐味道差不多,脉相不如高家的白嫩。
&esp;&esp;豆子磨得差不多,正准备滤一下入锅……一个人干不好这活,两人都忙,还找了杜甘草来帮忙。
&esp;&esp;齐满有点想在村里买地建房,可惜下手太慢,村头一片地,眨眼就被抢完了,他一个外地人,别看在槐树村住了多年,却和村里人都不熟,不愿意住到村尾。
&esp;&esp;而且他心底里还想回乡,儿子二十几了,还没娶媳妇。
&esp;&esp;杜甘草看他一天一个想法,冲他发了几场脾气,来帮忙滤豆浆时,忍不住开口埋怨:“昨儿我还骂他了,要回乡就回乡,要建房就建房,赶紧安定下来,儿子和闺女的年纪都不小了,再往后拖,只剩下些歪瓜裂枣。”
&esp;&esp;在一家子是否要留在村里还是回乡这件事上,林麦花从不多嘴。
&esp;&esp;“不要吵,快过年了,这到年后化冻还有好几个月,可以慢慢商量。”
&esp;&esp;杜甘草答应下来,她眼看没自己的活了,就想回后院……东家夫妻俩感情极好,且东家好像不喜欢外人过于打扰二人的独处,因此,忙完就走,绝不拖拉。
&esp;&esp;就在杜甘草即将入后院时,外面有人敲门,敲门声颇为急切。
&esp;&esp;门外是柳叶,她好像在家通头发,这会儿头发还没挽好:“麦花,刚刚茶花跟我说,村头那个房子里,好像有孩子的哭声。”
&esp;&esp;那一年李大布遗弃女儿,孩子丢去了后山,林麦花以为孩子没了,就想在村口建一个专门收留孩子的小屋。
&esp;&esp;赵东石说干就干,那年入冬之前,就建了一间房,里面还放了一张不用的小床。平时村里有些孩子会到那边去玩,但在村长的约束下,小屋子一直都挺干净。
&esp;&esp;自从房子落成,到现在也没有在里面看见过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