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只说自己没当家,腿瘸了赚不到钱,没有银子借给他。
&esp;&esp;林青斌又去其他几位族中长辈家中,问他们要够了粮税。
&esp;&esp;不是一家给的,而是五六家人给他凑的。
&esp;&esp;这五六户人与林青斌有言在先,这些粮食不要他还,回头林青斌要教他们几家的孩子读书……教一整年。
&esp;&esp;比起镇上夫子收的束脩,林青斌这价钱,实在过于便宜。
&esp;&esp;那几位族中长辈也没指望林青斌能把他们的儿孙教得多好,能识得几个字,不做睁眼瞎就行。
&esp;&esp;
&esp;&esp;送走了收税的众人,村头安静了不少。
&esp;&esp;这天何氏来了村头。
&esp;&esp;自从化冻后,家里有了彩娟帮忙,何氏经常出门溜达,有时候还和林振德一起。
&esp;&esp;村里很少有妇人像何氏这样悠闲,各有各的事要忙,以至于何氏出门都找不到人闲聊说话。她一路晃过来,没地方去,就会到赵家坐一坐。
&esp;&esp;林麦花以为她是闲着没事溜达来的,彼时她正在翻晒药材……眼瞅着天就要冷了,好歹把这药材晾一晾,不至于发霉。
&esp;&esp;药材不像是粮食那么小气,慢一点干也不要紧,但是,发霉了就不能用。
&esp;&esp;“娘,喝茶吗?”
&esp;&esp;何氏来的次数多了,林麦花也不跟亲娘客气,要喝了才去倒茶,而不是像待客一样主动将茶水送上。
&esp;&esp;“不渴不渴。”
&esp;&esp;林麦花听到亲娘这雀跃的语气,玩笑道:“娘,有好事?”
&esp;&esp;何氏眉开眼笑:“你二嫂这个月没换洗,你三嫂,她又开始喝那酸唧唧的药。”
&esp;&esp;林麦花明白了,彩娟好像有了身孕,至于高月喝的酸唧唧的药……她没有听说过。
&esp;&esp;“治什么的?”
&esp;&esp;何氏乐呵呵道:“怀孩子的时候她才喝。”
&esp;&esp;生来有疾何氏猜到三儿媳有……
&esp;&esp;何氏猜到三儿媳有了身孕,又不好问……每次一说孩子,三儿媳妇明显兴致不高。
&esp;&esp;这有了身孕,三儿媳妇不一定是想生,万一是意外来的,她表现得太欢喜,那会让儿媳心情不好。
&esp;&esp;这只是她的猜测,她怕是空欢喜一场,都没告诉林振德,可这份喜悦又实在压不住,迫切地想要找个人说一说,便跑到了村头。
&esp;&esp;“好事啊。”林麦花想了想,“一会我抓两只鸡过去。”
&esp;&esp;何氏不跟女儿客气:“抓兔子,她们更喜欢兔子。”
&esp;&esp;有老人说,有孕的妇人吃了兔子,生下来的孩子会是三瓣嘴。
&esp;&esp;这说法不一定准,但为了孩子好,有孕的妇人都不会嘴馋地非要吃那一口。
&esp;&esp;前头林茶花怀第二个孩子,不知道自己有孕时吃了两顿兔子,提心吊胆几个月,生怕孩子真的长成了三瓣嘴。
&esp;&esp;现如今槐树村里的兔子比鸡多,有孕了吃兔子的妇人也有几位,暂时还没有谁家生出三瓣嘴的孩子。
&esp;&esp;“行。”林麦花一口答应下来,“回头我就跟她们说是你让我抓的。”
&esp;&esp;林家妯娌俩收的兔子,不会宰了吃,而是和家里的那些一起养上。
&esp;&esp;林麦花抓了两只兔子去村尾……他们养的这些兔子,都是灰色,黑色或者各种花色,养了这么久,就得了一只白的,不是雪白,而是那种灰白色。
&esp;&esp;林振旺之前想养兔子,来抱兔子时还特意嘱咐过,如果发现了纯白兔子,一定给他留着,说是高氏喜欢,价高点也行。
&esp;&esp;林麦花自己还想看看白兔子呢,养了好几年,一只没见着。
&esp;&esp;这两年养猪的人渐多,毕竟土芋苗多,夏日里还可以割回来切碎晒干,用麻袋装好,到了冬日,直接倒进锅里煮了,又方便,手也不遭罪……冬日里切新鲜菜,那滋味,谁冻谁知道。
&esp;&esp;肉多了,兔子的价钱还是居高不下,冬日很冷,棉花买不到,兔子毛能保暖,价钱一年比一年高。
&esp;&esp;两只兔子都是花的,高月是个很有涵养的女子,收别人的礼物,从来就没有不高兴的,林麦花无论送什么,她都会夸赞有心,而且从她脸上找不出分毫的虚伪。
&esp;&esp;彩娟就更高兴了:“前几天宰了兔子,刚好腾出了圈,关这只兔子刚刚好。”
&esp;&esp;她看向林麦花的肚子:“小妹,你不再生孩子,可以少送礼物,不然,没机会收回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