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刚一接通,黄濑凉太的声音就盖住了凪圣久郎的耳膜,「你下飞机了吧。」
&esp;&esp;“对啊,刚下。”
&esp;&esp;「唉——」黄濑凉太叹息出声,第二句的分贝就降低了下来,不再是做作的模样,而是真情实意的难受,「打篮球,好像没那么有趣啊。」
&esp;&esp;今天是中学生篮球选手权大赛结束的日子,帝光所向无敌,毫无悬念地赢下了冠军。
&esp;&esp;可众球员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有阵阵麻木……甚至反感。
&esp;&esp;采访的灯光照射在他们身上,一根根话筒递过来,记者们笑着恭喜他们,说他们不愧是「奇迹的世代」。篮球部按照学校的要求接受了访谈,一位大腹便便的杂志主编向唯一的王者提出各种问题,帝光众却只觉得厌烦。
&esp;&esp;黄濑凉太的声音里涌出了从未有过的迷茫,「自夏季全国赛后,小黑子直接退部了,小青峰和消失没两样,只有小赤司和小绿间还会每天都来训练……」
&esp;&esp;「明明赢了,我却一点不开心……」电话那头的幼驯染声线里,藏着自己可能都没察觉到的哽咽,「小久,我不想打篮球了。」
&esp;&esp;与此同时,糸师凛无措的声音响起:
&esp;&esp;“……不能和哥哥一起追梦的话,我就没理由踢足球了啊。”
&esp;&esp;————————
&esp;&esp;ng集
&esp;&esp;阿久(举牌):暂停!
&esp;&esp;翻出通讯录,立刻打电话给宫双子
&esp;&esp;“阿治阿侑,你们还打排球吗?”
&esp;&esp;宫双子:……?
&esp;&esp;下周选手权大赛就要开始了,当然要打啊。
&esp;&esp;高一·想要什么
&esp;&esp;携着一身寒气,三人进了糸师家。
&esp;&esp;和糸师夫妇问好后,白发少年把行李箱放在玄关,一个迈步踏上客厅,“唰”一下就钻进了沙发前的被炉。凪圣久郎双腿感受着被子里的余温,这才从神奈川的零度缓过来了一点。他伸手把加热器打开,又把长长的自己全缩进桌底。
&esp;&esp;糸师冴不咸不淡地回答着父母的关心,解释着自己为何提前回来,玉石般冷冽的声音回荡在四年未归的家,“……在机场碰见他就一起回来了,久会借住一晚。”
&esp;&esp;被炉里逐渐复苏的凪圣久郎拖长了音,“我不要睡地上——”
&esp;&esp;他睡榻榻米都会背痛,别提硬梆梆的地板了。
&esp;&esp;“你没得挑。”
&esp;&esp;糸师冴的穿着也很简单。改签航班后为了赶飞机,他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当天训练结束后,他套着皇马青训营的单件外套,拉着提前理好的行李箱就往机场去了。
&esp;&esp;糸师妈妈上楼去准备被子了,糸师爸爸进厨房烧热水泡茶,路过玄关口时,他拍掉了小儿子肩上的落雪,“很久没见哥哥了吧,去和哥哥和阿久说说话吧。”
&esp;&esp;“……”墨发少年这才如被上了发条的机械人一般,动作木讷地开始换鞋。
&esp;&esp;深樱发色的少年来到了被炉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只有一个脑袋露在被炉外面的凪圣久郎,语气嫌弃,“你这是什么姿势?”
&esp;&esp;他们家的被炉是三帖大小、适合四人使的最常见款式。桌板尺寸是80x80,加上覆盖在桌上的被子,顶多能成为一个90x90的方形。
&esp;&esp;这么长一条的家伙,是怎么把自己全塞进去的?
&esp;&esp;凪圣久郎没理糸师冴,窸窸窣窣了一阵,他把被炉里的上半身解放,慢吞吞地把自己拔出来,换成了正常的坐姿。白发少年双肘撑在桌上,向着玄关口的墨发少年招了招手,“凛,过来暖暖吧。”
&esp;&esp;在糸师冴不带感情的眼神就要落在弟弟身上时,糸师凛忽地扭过了头,脚步重重地上了楼。
&esp;&esp;“……我去换个衣服。”
&esp;&esp;和只在俱乐部球场待了一会的凪圣久郎和糸师冴比起来,加训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糸师凛队服上积满了雪花,又被体温和吉洛兰车内的空调热风捂化,他的外衣和围巾已被夜雪打湿。
&esp;&esp;这个状态,怎么看都不适合进被炉。
&esp;&esp;糸师冴没再把注意力放在弟弟身上了,他也蹲下身,把腿伸进了被炉。
&esp;&esp;糸师爸爸泡了一壶昆布茶,又拿了一盆橘子过来。
&esp;&esp;白发少年道了谢,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越前龙雅。
&esp;&esp;暖烘烘的热茶和被炉,渐渐融化了凪圣久郎冰冻成块的思维。
&esp;&esp;樱是凛的目标和憧憬。兄弟俩的终点一个是「世界第一前锋」,一个是「世界第二前锋」。糸师凛从踢足球到现在,就是靠这个梦想激发前驱的动力。
&esp;&esp;凪圣久郎没什么「世界第一」的情结,在球场上打哪个位置都可以接受,只要看见球的弧线、触碰到球的表面、与对手你来我往地过招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