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宋倚晴拿着镜子,在车厢里用剩下的油彩化了妆,把自己化成一位病弱的妇人。
&esp;&esp;马车的帘子只要放下来,就能听见外面传来街道的吆喝声。
&esp;&esp;但把帘子撩起来,只能看见无尽的白雾。
&esp;&esp;车不知走了多久。
&esp;&esp;白雾中出现红色城门,给人一种即将离去的错觉。
&esp;&esp;一个小乞丐坐在城门底下,手里敲着破碗。
&esp;&esp;“侯府红墙似鬼楼,马脸侯爷娶新娘。十年不见施善粥,如今门户阴风长。
&esp;&esp;真假侯爷无人识,山匪换身坐高堂。血食化作筵中酒,残灯夜夜照红妆。
&esp;&esp;冤魂夜夜绕朱户,煞气冲天时光返。生门生门哪里找,只待御前通天晓。”
&esp;&esp;他的嘴巴里面念着打油诗。
&esp;&esp;城门口有两个守卫。
&esp;&esp;守卫拦住马车,说是要缉拿侯府逃亡的小妾。
&esp;&esp;那些守卫全部带着红色面具,手里拿着长矛。
&esp;&esp;原本这条街道是空无一人的。
&esp;&esp;宋倚晴出现之后,这里才变得热闹起来。
&esp;&esp;有耄耋老者拉着平板车,有戴着头巾的妇女背着小孩儿,还有穿着长衫的老儒生背着书架……他们都在排队过城门。
&esp;&esp;“所有出城门的都要例行检查!”
&esp;&esp;守卫会拿着长矛,在所有过路的人身上戳一戳,长矛穿透他们的身体又拔出来,破破烂烂的,但实体似乎习以为常,依旧是前赴后继的往前走。
&esp;&esp;轮到他们的时候,守卫想要用长毛戳马车,宋倚晴赶紧在里面连着咳嗽几声。
&esp;&esp;江来在外,嗓音淡淡:“内子病重,还请几位官爷通融。”
&esp;&esp;他从荷包里掏出银锞子,试图贿赂守城的士兵。
&esp;&esp;宋倚晴撩开车帘,探头出去。
&esp;&esp;她现在脸上已经换上了其他的妆容,看上去只是一位满脸病容,容貌普通的妇人。
&esp;&esp;守城的士兵看了宋倚晴一眼,再对着手上的画像,收下银子后,抬手放行。
&esp;&esp;马车行驶出去。
&esp;&esp;没走几步,江来却停了下来。
&esp;&esp;他掀开车帘,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拿着镜子的宋倚晴,在他的眼里看见的是一张陌生妇人的脸。
&esp;&esp;“我媳妇儿呢?”他嗓音一变,低哑沙哑,眼睛里黑色的瞳孔像是墨汁滴进了水里,慢慢的晕染开,变得越来越大。
&esp;&esp;“你是何时替换的小晴?把我媳妇儿还给我!”
&esp;&esp;他忽然掐住宋倚晴的脖子,眼睛里面黑色的瞳孔扩大到占满白色的眼球。
&esp;&esp;“不是,你缺心眼儿……额……”
&esp;&esp;江来掐她的手前后摇晃。
&esp;&esp;宋倚晴使劲掰他的手指。
&esp;&esp;他的指甲会生长变长。
&esp;&esp;陷进皮肉里。
&esp;&esp;“我就是……”宋倚晴生理性的眼泪被逼出来,往下流淌的时候正好冲刷掉不防水的油彩,露出一小部分她本来的面容。
&esp;&esp;小白这个时候冲出来,对着江来龇牙,吐着鲜红色的杏子,发出嘶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