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木健太。
听说,这本来是他儿子的名字。
老婆和孩子,都死在咒灵之手。
后来,他继承了那个名字。
像是把原本该活下去的人生,一并背在了身上。
复仇,是他活下来的理由。
幸司给了他咒具,也给了他继续向前的资格。
于是,在一切结束之后,他来到了东京高专。
果然是个很符合他的故事。
作为一个特殊的“普通人”,铃木健太并没有刻意融入任何一个小团体。
但也从未被排斥在外。
对于世家出身的咒术师来说——
幸司带来的人,本就该给几分面子。
而对于非世家的咒术师而言,
这个“没有血统、没有术式、却站在同一课堂里的人”,反而带着一种微妙的亲切感。
甚至,隐约的优越感。
铃木健太对此一无所觉。
他只是每天按时起床,准时到课,认真完成每一项自己力所能及的任务。
上课时,他总坐在第一排。
笔记写得工整,字迹用力得有些过头。
遇到不懂的问题,也会毫不犹豫地举手。
“夜蛾老师。”
他站起身,语气平稳。
“为什么咒灵的智商,并不和等级成正比?”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夜蛾沉默了两秒。
“……这是个非常好的问题。”
他清了清嗓子,难得认真地解释起来:
“咒灵的等级,主要衡量的是咒力量规模与术式危险性。”
“而心智复杂度,往往只能在实际接触后判断。”
他顿了顿。
“在实战中,能够交流、思考,甚至设计陷阱的咒灵,往往拥有高于等级的危险性。”
“咒灵本质上,是‘情绪的沉淀物’。”
“它们是形成的,而非进化的。”
“情绪来源越复杂、人数越多、时间越长,反而越容易相互抵消。”
“概念失焦,自我意识便难以成形。”
夜蛾说到最后,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对学生解释得这么详细过了。
对于这一届新生里,唯一一个会认真提问、认真听讲的学生,
他几乎感动得想流泪。
课后。
五条悟的橡皮精准地弹在铃木健太后脑勺上。
他愣了一下,低头把橡皮捡起来,走过去放回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