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天的幸司回到教职工宿舍。
说是宿舍,其实更像一套独立的小型公寓。
校长专属的配置,面积几乎是普通教师的两倍。
厨房里,烤箱、微波炉、蒸箱整齐嵌在墙面里,锃亮的表面一看就很少被真正使用。
浴室的风吕宽敞得甚至有点浪费,足够一家三口一起泡进去,也不会显得拥挤。
杉木板材被热气蒸得暖,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木香。
连卧室都有三间。
幸司泡完澡,换了衣服,把一天的疲惫顺着热水一并冲走。
然后,他推开了主卧的门。
打开灯——
床上,多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被子隆起得过于明显,存在感强烈得几乎是在挑衅。
一撮白从被角露出来,在灯光下亮得刺眼,像是在大声宣告“我是谁”。
空气安静了两秒。
幸司上前一步,猛地掀开被子。
“悟。”
声音低而冷。
“你在这里干什么?”
被子下面的人穿着一身明显从他衣柜里拿走的草莓牛奶睡衣,领口还歪了一点。
掀开的瞬间,熟悉的白檀香沐浴露味道扑面而来。
幸司的视线越过床沿,看见了那扇没完全关上的窗户。
正对着学生宿舍——o室。
……怪不得他回来的时候,浴室地面还是微湿的。
犯人就在这里。
五条悟躺在床上,双手抱胸,把眼罩推到额头,露出那双眨巴眨巴的苍蓝眼睛,表情委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幸司才是,”
“这么粗暴地掀开人家的被子,”
他拖长语调,“要对人家做什么呢”
幸司的拳头已经捏紧,指节出清脆的声响。
“解释一下。”
五条悟慢吞吞地坐起身,侧过一点身体,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块小花手绢,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
“某个负心汉已经完全忘记了,”
他抽噎得极其敷衍,“人家的所有行李,还在你的空间里。”
“害得人家——”
他抬眼,语气无辜得理直气壮:
“连换的——哔——都没有。”
“……”
幸司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脸色瞬间爆红。
动作却比脑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