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声音。
门上方的指示灯亮起,冷绿色的光映在墙面上——手术中。
麻醉起效得很快。
奈津子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随后彻底沉入无梦的睡眠。
她的手安静地放在身体两侧,像是终于把所有重量都交了出去。
幸司站在无影灯下,从【影空间】中取出了一个木盒。
那盒子并不大,却被他托得极稳。
他神情郑重得不像话,仿佛手中不是器械,而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开启就无法回头的禁忌。
硝子站在一旁,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
提前收过“额外封口费”的医生与护士们看着这一幕,交换了一个眼神,困惑、不安,却谁也没敢开口。
他们被反复提醒过:
不要出声。
不要询问。
一切,都是正常的。
幸司抬手,打开了木盒。
下一秒——
一股极其浓烈的恶臭在室内炸开。
那气味像是酵了百年的呕吐物抹布,酸腐、粘稠,几乎带着实体感,毫不留情地灌进鼻腔。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把手术刀。
刀身洁净,线条冷硬,却散着与“医疗”这个词毫不相干的存在感。
这是幸司命名的——六十六号特级咒具手术刀。
硝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呃。”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胃部剧烈地翻涌了一下。
幸司面无表情。
——全靠钢铁暴龙兽的肺活量撑憋)着。
那是他对这件“作品”所能给予的最高敬意。
这股会呼吸的痛,他并不陌生。
那是北海道。
是那只拥有反转术式、用“不流血的刀”折磨猎物的特级咒灵。
是从它的核心中,被强行剥离出来的“特性”。
幸司利用那份切开却不出血的性质,锻造了这把能够承载正向能量输出的手术刀。
唯一的问题是——
那只咒灵留下的“味道”,也成了这把刀的诅咒。
浓烈到连防毒面具都形同虚设。
“咚。”
一声闷响。
麻醉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咚。”
护士也软倒在地。
主任医师张了张嘴,甚至没来得及出抗议,便两眼一翻,重重栽倒。
整个手术室,在不到三秒内,只剩下两个清醒的人。
就连已经进入深度麻醉的奈津子,都在睡梦中微微蹙起了眉。
硝子僵在原地,声音紧:“……怎么办?”
她从未在手术中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