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往石桌上一倒,“正好我这儿有一批货要出,老哥你给看看。”
先是那对双刀,刀背宽阔,血槽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暗红色痕迹。
然后是屠烈的长剑,剑脊上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青芒。接着是费康的铜锏,四棱分明,入手极沉。
他从马交儿储物袋里翻出来的那件臂甲也一并倒在了桌上。这件臂甲当时他检查过,不过是件低阶符器,激之后防护力连那面小圆盾都不如,便一直压在储物袋角落里,等着跟李贡交易时一并处理掉。
李贡将摩天五虎那几件符器一件一件拿起来看。双刀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又用手指弹了弹刀背听声响,然后放回桌上。
长剑和铜锏也是一样,他看过之后便点点头放下,脸上的表情始终是那副商人验货时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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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知道他心里已经给这几件东西定好了价码,只是嘴上不说。
但当李贡拿起那件臂甲时,他手上掂量的动作忽然停住了。“咦。”他出一声极短的疑问声,将臂甲凑到眼前。
韩青正从储物袋里往外掏下一批杂物,听到这声响,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李老哥,这东西有问题?”
李贡没有回答。他把臂甲翻过来覆过去地端详着,手指沿着每一片甲叶的边缘缓缓滑过,指腹摩挲着甲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
他那双常年跟阴魂和尸体打交道的灰色瞳仁此刻眯成了一条缝,像是生怕看漏任何一个细节。
他将臂甲举到月光下,让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甲叶的缝隙洒在他脸上。“韩老弟,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哦?这件东西有问题?”韩青将手里正往外掏的一捆低阶灵草放在桌上,探头看了一眼那件臂甲,“不过是件寻常符器罢了,山文甲的样式,看着唬人,激之后防护力只有低阶符器的水准。”
李贡斜瞥了韩青一眼,嘴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如果真这么觉得,我就按低阶符器的价格给你结算了啊。”
韩青放下手里的东西,往藤椅上一靠。“哦?还有其他的说法?”
李贡将臂甲举到韩青面前,一根手指在甲叶上重重敲了两下。
“也就是你,韩老弟。要是别人,这么大个漏我可就捡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半拍,带着一种揭晓谜底前的故作神秘,“兄弟,这可是件宝胎。”
韩青的眉头皱了起来。“宝胎?这说法我之前从没听过。”
“你当然没听过。就算是我们这种行商,也只有少数几个老家伙才知道这东西。”
李贡将臂甲小心地放在石桌上,用手指在甲叶上画了个圈,“这宝胎本来就是炼器一道的法门。所谓宝胎,就是炼器师先用与高级材料属性相同的低级材料,炼制成一件法器的样品。
直接用高级材料炼制,损耗太大,万一失败了血本无归。所以炼器师先用这宝胎法试制一遍,用属性一模一样的低级材料把工艺流程完整地走一遍,看看能不能炼成。
一旦宝胎炼制成功,就可以直接按照宝胎的制作流程,用准备好的高级材料开炉炼制真正的法器。”
他顿了顿,手指在臂甲上又敲了两下,脸上露出一副捡到宝的表情,“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所以韩老弟,只要把这件宝胎拿回去找个靠谱的炼器师,无非就是掏一笔高级材料的费用,这就能出一件真正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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