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将千钧梭握在手中,感受着它的温度。
烫。
千钧梭的表面,热得烫手。那是与莲花剧烈碰撞时产生的热量,足以证明刚才那一击的力量有多大。
但即便如此,还是没有砸开这朵莲花。
韩青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不能这样干。
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足以长时间驱使千钧梭。刚才那一下,已经消耗了他近三成的灵力。再来两下,他的灵力就会见底。而看那朵莲花的恢复度,别说两下,就是十下、二十下,也未必能砸开它。
还没等到莲花被砸开,他自己的灵力就先耗光了。
到那时,别说杀马交儿,他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问题。
韩青深吸一口气,将千钧梭收回了储物袋。
他需要换一种方法。
韩青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那朵莲花,仔细地观察着它的每一个细节。
花瓣的颜色、纹路、厚度,黄光闪烁的频率,灵力波动的强度——他一点一点地分析着,试图找到它的破绽。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这朵莲花,好像没有任何攻击能力。
它只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被动地承受着一切攻击。
这就是个乌龟壳,只守不攻。
韩青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纵身一跃,从枯木舟上跳了下来,双脚稳稳地踩在废墟的碎石上。他将枯木舟收入储物袋中,然后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那朵莲花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红绡灯悬浮在他的头顶上方,洒下一片暗红色的霞光,将他笼罩其中。那霞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像是一盏在夜风中摇曳的灯笼。
当他距离花瓣还有一丈远时——
“嗤——!!!”
一声刺耳的声响,像是热油倒进了冷水里。
红绡灯洒下的红光,刚一触碰到莲花的花瓣,就开始剧烈地反应。红光与花瓣接触的地方,冒出了浓浓的白烟,烟气刺鼻,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花瓣的表面,开始融化。
像蜡烛被火烤一样,花瓣的表层变得柔软、粘稠,然后开始往下淌。黄色的泥浆顺着花瓣的纹路往下流,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出“嗤嗤”的声响,将地面的砖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与此同时,红光也在消退。
被花瓣接触的那一片红光,颜色变淡了,变得稀薄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
韩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后退了两步,盯着那朵莲花,目光中满是惊疑。
这两者,在相互侵蚀!
韩青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红绡灯是阴器。
而能与阴器生这种反应的,只有两种东西——
佛门法器。
道门雷法。
这朵莲花,显然不是道门雷法。它散的是黄光,是土属性的灵力波动,跟雷法没有半点关系。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佛门法器。
韩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马交儿跟佛门有勾连?
先是一幅菩萨画卷,现在又是一朵佛门莲花。
这厮这半年,到底干了些什么?
但是为什么同样是阴器的三凶环没有与这土莲花生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