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吃着,看着街上来往的人。
这个年代,人们穿着蓝、灰、绿的衣服,行色匆匆,但脸上大多带着希望。墙上刷着标语:“抓革命,促生产”、“深挖洞,广积粮”。
吃完午饭,她去了供销社。
要给顾建锋买点东西。他快回来了,得准备着。
供销社里东西不多,但还算齐全。她买了条新毛巾,灰色的,厚实。买了块香皂,上海产的,茉莉香味。又买了包水果糖,准备等他回来给他甜甜嘴。
想了想,又买了二斤毛线,藏蓝色的。打算给他织件毛衣。
边境线冷,毛衣暖和。
买完东西,她去车站等车。
回林场的车下午三点发。她到得早,车上还没什么人。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东西放好,闭上眼睛休息。
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对付林家那些人,虽然不难,但烦。像苍蝇一样,嗡嗡嗡的,赶不走,打不死。
但这次,她要一劳永逸。
让他们知道,她不是原主,不会任由他们吸血。想从她这里拿好处,就得付出代价。
车慢慢坐满了。发动机轰鸣,车开动了。
晃晃悠悠,晃晃悠悠。
林晚星靠着车窗,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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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回到林场。
刚进家门,赵晓兰就来了。
“晚星,你可回来了!”她一脸焦急,“怎么样?林家那边”
“信寄了。”林晚星放下行李,倒了杯水喝。
她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赵晓兰听完,瞪大了眼睛:“建筑队小工?缝纫活?捡粪?晚星,你你这是要让他们知难而退啊!”
“不是知难而退。”林晚星纠正,“是给他们机会。他们要是肯吃苦,真能改善生活。要是不肯那就怪不得我了。”
赵晓兰想了想,扑哧笑了:“也是。他们那种人,怎么可能去干那些活?这下好了,你既表现了孝心,又把球踢回给他们。他们要是拒绝,就是自己怕吃苦,跟你没关系。”
“就是这个道理。”林晚星也笑了。
“不过”赵晓兰还是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恼羞成怒,来林场闹?”
“来就来。”林晚星很淡定,“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正说着,外头又有人喊:“林晚星同志在吗?电报!”
电报?
林晚星和赵晓兰对视一眼,赶紧出去。
邮递员小张递过来一张电报单。是加急电报,从省城来的。
林晚星接过,展开。
只有一行字:“包装材料已批,速来省城洽谈。周。”
是周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