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乍一听是告知,实则是隐藏了很多信息。
“怎么那么巧?偏偏咱们到历城来了,他就是历城县令?”聂青都觉得太巧了。
程满月亦然:“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江红袖:“想知道是不是巧合,查一查不就知道了。他又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人,是县令,非常容易查的吧。”
裴去疾刚才只顾着沉浸在愤怒里,都失去理智了,把这事都给忘了。
不该不该,好在又把他拽回来了。
“先吃饭,吃过饭以后去查。”
所有人都在一起吃饭,这样饭菜即便是凉的,吃着都香。
裴去疾想着西北生的这些事,江荣恒到历城任职,绝对不是偶然。事关官员调动,层层手续,查起来很容易。
之前他可是放过话的,让江荣恒一点点往下降,然后一点点的用手段,江南那些人不会那么轻易放他离开才对。
再有就是长安城的任命,他并未接到任何长安城来的信息,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江荣恒来历城,长安城那边都不知道。
权衡一二以后,裴去疾没有急着去调查,而是写了一封信送去长安城。
知道他过往的人,绝对不会动江荣恒一下,也不会打他的主意。所以这次调动,绝对是冲着他来的。
程满月借着裴去疾的东风,也写了一封信送去长安城。
她已经抵达长安城,该跟家里说一声。然后就是四哥已经在揭阳任职的事,也要写到。
她的书信,总比四哥的书信,要快一些送达。
之后就是给四哥送信,也不知道四哥有没有抵达揭阳,若是已经抵达,那就是最好。若是没有抵达,过后看到她这封信,也会给她回信。
写都写了,现在送信,又不是按照重量来称重的,程满月每次给家里写信,都是洋洋洒洒,写上厚厚的一本。
别人写书信是论张,她写信是论本。
早就在小汤山的时候,家里还抱怨过她,吃什么饭都要写到信里呢。
那又怎样,过后家里还不是让多写信。
可见家里也就是说说,哪怕是她再多写几本,也不会觉得她浪费纸张。
书信写好,抬头就看到裴去疾在盯着她的书信看。
没错,她给了裴去疾,面对面写信。
他写他的,她写她的,互不干扰。
“你每次都写这么多吗?”裴去疾即便是见多识广,也吃惊了。
程满月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的道:“对啊,你有意见?”她想说,用你家纸了?
没说出口,因为她确实在用裴去疾书房里的纸。
裴去疾:“没有,完全没有。我突然想起来,也要给阿娘写一封书信。”
程满月点头,非常郑重道:“这就对了。”
“养儿子,就这么一点不好,放出去就跟失踪了一样。每次写信,不就是哼,就是哈,多写两句,就跟要老命似的。多写两个字,真的就那么难吗?”
“你是不认字吗?”这话要是换算到打电话上,就得是,你最除了会喘气,就不会多说两句话吗?
“这么一比较,养女儿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看……”她敲了敲厚厚的一本,梆梆梆梆……
“听,声音多沉重,就像是对家人的关心。你给你阿娘写一年的信,都没有我这个沉重。”
裴去疾心道,确实够重的,幸亏走的还是官驿,要是走民间送信,多给钱,还得骂骂咧咧的。
“你学着一些。”程满月朝裴去疾示意。
后者汗颜了。